『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狗头老高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这花活儿,可不是谁都能玩转的。
老炮一脸狐疑,弯腰捡起最近那只,翻来覆去瞅了半天,突然失声:“我靠!”
他猛地抬头,满脸惊愕,死死攥着瓶子,手指都在抖。
沙地松软,瓶子没碎——众人心里更笃定:这怕是故意闹着玩呢。
直到老炮捡起第一只,喊出那一声“我靠”。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老炮怔了两秒,拔腿就冲向七八米外第二只瓶子。
“卧槽!”又是一声。
他抓起两个,转身扑向第三只。
“牛逼!”嗓音都劈了叉。
再捡起第四个,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愣是没挤出半个字。
苗连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吼道:“老炮!你搁那儿演默剧呢?滚过来!”
老炮一个激灵,抱着四只瓶子连跑带颠,冲到众人面前,“啪”地将瓶子倒立排开,瓶口朝天,稳稳当当。
“嘶——”
苗连倒抽一口冷气。
狗头老高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丝震愕。
赵部长嘴唇微张,久久未合。
至于陈排、小庄、喜娃这些侦察连的骨干,个个瞪圆了眼,嘴巴微张,心里像被重锤砸过,震得发麻。
眼前四个酒瓶,瓶底齐刷刷没了影儿,瓶身却完好如初,连一丝蛛网般的裂纹都寻不见。
能打出这种效果的,只有一种解释——
林霄的子弹,全是从瓶口钻进去的,硬生生把瓶底掀飞,却没碰碎瓶身半分。
那瓶口不过硬币大小,可真论起来,难度天差地别。
玻璃酒瓶半透不透,反着光、晃着影,几十米外想死死咬住那一点窄缝,比用针尖去挑飞蚊的眼睛还难。
小庄暗自撇嘴:“又来了,这人怕不是专为显摆而生的。”
陈排咂舌:“这一手,简直离谱得让人头皮发紧。”
喜娃:“……”
约莫三分钟过去,众人缓缓抬头,目光齐刷刷钉在林霄身上,眼神活像看见一头会开枪的豹子。
狗头老高早没了往日那股子傲劲,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夜里燃起两簇幽火。
“这小子的枪感,够格当咱们狼牙的射击总教头。”他心底翻腾着这句话,转身便绕到车后,拨通了大队长何志军的电话。
“喂!大队长,您快托九分区的老关系打听下——特战旅为啥把林霄退回来?”老高压着嗓子,生怕风声漏出去。
听筒里传来何志军爽朗一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人家压根不是‘踢’回来的,是范天坑亲自送回来的。他还拍着桌子讲:‘这尊神,我们庙太小,供不起!’……”
接着,何大队把演习后那场连轴转的比试一一道来。毕竟同属一个大军区,彼此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老高听完,没半点犹豫,脱口而出:“大队长,我立马申请调他进狼牙当教官!您是不知道,刚才我也被他当场‘打脸’了!”
随即,他把林霄凌空击穿四只酒瓶的全过程,添油不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何大队听完,斩钉截铁:“甭管你使什么招,人必须给我弄过来!范天坑面子不够,我这张老脸,还能搭点分量。让他直接来找我,我给他实权,说话算数!”
“得令!”老高眉梢一扬,笑得合不拢嘴。
他几步踱回人群边,目光直勾勾锁住林霄,眼里绿光浮动,像饿狼盯上了刚出栏的羔羊。
“呃……高中队,您这眼神太瘆人了,我真不搞这个。”林霄肩膀一绷,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救命恩人归救命恩人,但他骨子里那股子倔劲儿,绝不会低头。
“老苗,借一步说话。”老高理都没理他,一把拽住苗连胳膊,把他拉到树荫底下。
赵部长早看穿了门道,只微微一笑,袖手旁观。
左右都是自家军分区的兵,调来调去,不过是换个营房睡觉罢了。
“老苗,你觉得这小子能飞多高?”老高望着远处挺立的身影,低声问。
苗连抬眼扫了一眼林霄,顿了顿才开口:“他能飞多高,我说不准。但我知道——他飞得一定比你我,都远。”
“老苗……”老高刚张嘴,就被苗连抬手拦住。
“行了,别说了。你要开口,无非是那几句。我答应了。”话音未落,苗连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沉实。
“你小子还算靠谱,我把兵交给你,放心。你不知道那天范天坑带人来领人,我肺都快气炸了,差点拎着冲锋枪去找团长拼命!”
老高咧嘴一笑:“几十年的老搭档,你信我,我心里有数——从我手上走出去的人,绝不会丢咱夜老虎的脸!”
“走吧,带走吧!”苗连摆摆手,语气轻松,“下回特种大队选拔,咱们夜老虎,少说也得走三五个尖子。”
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终于展翅,他脸上那抹笑意,是真真切切的舒坦。
林霄压根没想到,一次靶场上的即兴炫技,竟直接撬动了自己的第二次调动。
第二天清早,狗头老高的越野车就稳稳停在了连部门口。
“怎么样?九分区嫌远,自家狼牙总该乐意了吧?”老高瞅着背好背包的林霄,眼角含笑。
林霄耸耸肩:“不去也得去啊!谁让您救过我的命?我这人别的不行,知恩图报,向来不含糊。”
老高斜睨他一眼:“知恩图报?昨儿你可把我面子削得渣都不剩!”
“那能怪我?您自己闯进我们夜老虎的地盘耍威风,我不收拾您,收拾谁?”林霄咧嘴一笑,毫不遮掩。
“你呀……”老高摇头苦笑,伸手接过背包,一把甩上车顶。
林霄利落地跳进副驾,老高亲自挂挡起步,车子卷起一阵尘烟,驶离了夜老虎侦察连。
望着渐行渐远的营房、哨塔、训练场,林霄心头泛起一阵微澜。
终于,他彻底告别了新兵下连后的第一个家。
山路蜿蜒陡峭,颠簸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山梁,一片深藏于密林腹地的基地赫然浮现。
望着隐在苍翠山坳里的营区,林霄忍不住琢磨:狗头老高到底打算怎么安顿自己?
车子驶入基地大门,林霄很快见到了何志军——狼牙的缔造者,战火中淬炼出“钢铁狼牙”称号的铁血硬汉。
岁月虽在他额角刻下痕迹,可那副挺拔如松的身板、那双灼灼如炬的眼睛,仍透着一股子压不垮的军人筋骨。
“报告领导!林霄奉命前来报到!”林霄跨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呵!小子,总算把你盼来了!”
“你可不知道,自从你在范天坑那儿露了这一手,多少军分区、甚至大军区都抢着要人。我昨晚上电话打到凌晨两点,才把你这颗‘硬核桃’硬抠过来!”何志军笑着拍拍他肩膀,掌心厚实滚烫。
“谢谢领导!”林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特战部队——他心里认准的,始终是狼牙。
“好了,小高,先带他去宿舍安顿。至于岗位安排,我另有打算。”何大队挥挥手,笑意笃定。
狗头老高一听,眉头拧成疙瘩:“大队长,人是我亲自接来的,要不……直接编进我孤狼?”
“少扯淡!你孤狼的人,自己下去挑去。我费这么大劲把他挖来,可不是给你当班底的!”何大队眼皮一掀,目光如刀,狗头老高立马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跟了这位老领导十几年,那份敬畏早刻进骨头里了。
林霄站在一旁,有点发愣。
他迟疑道:“领导,我……是不是还得走一遍考核流程?”
何志军摆摆手:“政审照旧,别的就免了。去年全军对抗演习,还有范天坑那回栽得结结实实——这两件事,够了。”
狗头老高把林霄领到一间干部单间,随口寒暄两句,转身就走了。
林霄静下心来,一件件归置行李。
日头刚爬到正中,开饭钟响了。
他推开营房门,直奔食堂。
抬眼一瞧,热气腾腾的灶台、油亮喷香的荤素搭配,确实比侦察连那几样老三样强出一大截。
不过想想也明白——特种大队的训练量摆在那儿,每天掉的汗能浇半亩地,伙食跟不上,身子骨早垮了。
“班长,来一份红烧肉、西红柿炒蛋,再加点清炒茄子。”林霄走到打饭窗口,朝里面那位二级军士长笑着开口。
能在部队熬到二级军士长,没个十年八载的摸爬滚打,连门槛都摸不着。
所以哪怕自己是军官,林霄对老兵照样敬着三分。
更别说,他一眼瞥见对方左手虎口处那道扭曲凸起的旧疤——子弹穿过的痕迹,干净利落,带着硝烟味儿。
妥妥一个从火线上趟回来的老兵。
“得嘞!”老兵手腕一抖,饭菜盛得冒尖儿。
“谢谢班长!”林霄笑着点头,端起餐盘,在空桌边坐下,埋头吃起自己在狼牙的第一顿饭。
可刚扒拉两口,食堂门口猛地一暗。
六条黑影闪进来——全副武装,丛林迷彩裹身,脸上涂着墨绿褐黄相间的战地油彩,靴子踏地声干脆利落。
哗啦!
他们径直穿过人群,齐刷刷停在林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