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霄正低头啃着肉块,忽然发现几双沾着泥星子的山地作战靴杵在眼前,抬头一看——
狗头老高已把整套装备和战术背囊“咚”一声撂在他面前。
“紧急任务,马上出发。”
“哎哟,高中队,我这碗饭还没见底呢!再说,我压根儿没入你们孤狼的编制啊!”林霄忍不住嘟囔。
“啰嗦什么?这次目标,就是上次跟你交过手的那拨人。”狗头老高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林霄眼神一沉,没再吭声,一把抄起装备,起身就往外冲。
食堂里,一群特战基地的老兵和军官纷纷侧目,盯着那个疾步而去的背影。
能被孤狼点名带走,还拎着全套家当上阵——这新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嘿!新来的干部有点意思,老高亲自带,怕不是把枪都擦亮了等着用。”窗口后,那位二级军士长冲旁边士官挤了挤眼,笑出了褶子。
林霄一路狂奔回宿舍,一分钟内穿戴整齐,迅速验枪、挂具、检查弹匣。
三分钟后,高中队和孤狼突击队已在楼下整装待命。
下楼、上车、引擎轰鸣——车队眨眼驶离营区。
没多久,直升机坪到了。旋翼呼啸,众人鱼贯登机。
“林霄,给自己起个代号。”狗头老高扣紧头盔,声音盖过风噪,“往后你在狼牙的日子,就靠它叫响。”
林霄略一思忖:“魔狼。”
狗头老高:“……”
狗头马达:“……”
土狼:“……”
狗头老高咂咂嘴:“巧了,上任‘魔狼’刚因伤转业,不然这代号还真轮不到你。”
林霄一怔:“以前真有魔狼?”
“刚走,手续都办完了。”
“行吧,先挂着!以后有更顺耳的再换。”林霄挥挥手,压根没往心里搁。
代号而已,眼下哪顾得上琢磨这个。
突突突——
螺旋桨撕开空气,直升机拔地而起,直扑数百公里外的任务区。
“听好了,任务简报。”狗头老高掏出军用平板,屏幕微光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目标:亚甸国毒枭阮龙。”
“上次演习里跟你缠斗的,就是他。这家伙在亚甸横着走,手里攥着一支私兵。”
“上回他越境碰头,被‘魔狼’当场搅黄;不止如此,还丢了整整七吨货。”
“这次卷土重来,带了将近两百号人。刚过边境就被边防部队咬住,干了一仗——我方牺牲七人,十一人挂彩。”
“本来不至于损失这么大,问题出在阮龙一头扎进边境村寨,挟持了十几个村民当人盾。”
“现在他的人猫在村里,位置不明,边防火力不敢轻易覆盖,这才向我们求援。”
“清楚了吗?”狗头老高嗓音低沉,却字字砸地。
“清楚!”众人吼声震得舱壁嗡嗡作响。
林霄面无表情,指节却悄然攥紧。
上回那个阮龙,差点让他永远留在演习场上。这一回,他绝不会让那张脸活着跨出夏国边界半步。
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
上校颔首:“你们到了,我心里就踏实了。咱们边防官兵骨子里有股狠劲儿,可真打硬仗、打巧仗,还是缺那股子专业底气啊!他们……”
话音未落,他喉结一动,眼尾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林霄侧目,只见空地上七具遗体静静横陈,列得整整齐齐。
七张脸都还带着青涩轮廓,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五岁。可就在祖国最挺拔的边境线上,在乡亲们熟睡的深夜里,他们把最后一口气,焊进了这片风沙与忠诚交织的土地。
林霄瞳孔骤然缩紧,眉骨绷出冷硬线条,一股凛冽杀意如寒潮般自脊背腾起,直冲颅顶。
狗头老高牙关一咬,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双目赤得像烧透的炭火。
他沉声问:“领导,眼下什么态势?”
上校半蹲下去,摊开一张手绘草图,指尖重重压在图中央一栋灰瓦房上:“人质关在这屋里,外围守着二十来个悍匪;其余一百五十号人,全埋伏在东、南、西、北四个村口,像四颗钉子,死死卡住进出要道。”
狗头老高追问:“村里老百姓呢?”
上校声音低沉:“都撤出来了——两个村民没躲过,当场牺牲;二十多人挂了彩,和我们负伤的战士一块儿送县医院抢救去了。”
顿了顿,他抬眼补充:“再跟你们交个底:对方手里攥着两具火箭筒,人人配的是进口突击步枪,火力密度,相当扎手。”
狗头老高没吭声,只缓缓点头,下颌线绷得发青。
一百七十号人,他们七个人往里捅,突进或许能成,可护住人质?难如登天。
就在此时,林霄开口,嗓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铁板:“我来当主狙。”
狗头老高转头望向队里原本的狙击手黑狼。后者盯了林霄两秒,干脆利落地一点头:“范天坑那场硬仗,我亲眼见的。没二话。”
狗头老高目光如钉,锁住林霄:“你和黑狼搭伙,三分钟内,把人质楼周边所有活物清干净——能做到?”
“保证完成!”林霄答得斩钉截铁。
“各自抢占狙击位!”狗头老高扭头看向上校,“领导,能不能给这位兄弟配个观察员?”
“马上安排!”上校挥手,身旁战士立刻转身奔去。
林霄抬手一指远处山峦:“野狼,我选西面那座孤峰——离村子一千五百米开外。我先上,观察员来了,让他自己摸上来找我。”
黑狼脸色霎时一变:“疯了吧?这是实弹战场,不是靶场比武!万一……”
林霄打断他:“没有万一。我的枪,从不骗人。”
话音未落,他已扛起88式狙击步枪,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那座苍灰色山脊疾掠而去。
不到十分钟,林霄已稳稳伏在孤峰制高点。
整座村落尽收眼底,人质楼屋顶的瓦片纹路都清晰可辨;射界开阔,火力覆盖毫无死角——堪称教科书级的狙击阵地。
“野狼,魔狼到位。”他压低嗓音,通过单兵电台通报。
“收到,原地待命。”狗头老高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片刻后,黑狼也抵达对面山梁,距村子不足八百米,视野同样锐利精准。
“野狼,黑狼就位。”
“待命!”
林霄伏在嶙峋岩缝间,狙击镜缓缓扫过二楼窗口。
突然,他呼吸一顿——玻璃反光里,竟映出屋内一角:人质蜷在右后侧墙角,两个持枪匪徒背靠背守在门边。
他嘴角微扬,迅速报出:“魔狼,人质位置确认,二楼右后角,双岗,无遮挡。”
“漂亮!”耳麦里老高一声低吼,带着压抑已久的亢奋,“只要人质活着,老子五个人也敢掀翻这帮渣滓!”
那语气里的笃定,和林霄方才说“没有万一”时一样,沉得像铁,烫得像火。
“魔狼,人质交给你!其余人,准备突入!”
话音落地,狗头老高已率灰狼、土狼等队员,悄无声息扑向南门——那里哨位稀松,是整条防线最薄弱的一环。
隐蔽就位后,他喉间一滚:“准备——”
“上!”
“砰!”
枪声炸裂的刹那,林霄食指已压穿扳机。
二楼窗边,一名匪徒后脑轰然爆开,血雾喷溅在玻璃上。
“砰!”
第二发子弹破空而至,另一名匪徒应声栽倒,头盔连同半个太阳穴被掀飞。
人质们浑身剧颤,惊得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匪徒尸首未凉,外面已响起杂乱怒吼,脚步声纷沓逼近。
林霄盯着瞄准镜里僵住的人影,悄悄吁出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清掉守卫后人质乱冲——一旦撞出屋子,外面那些亡命徒,抬手就是一串扫射。
“野狼,人质暂稳。”他声音平稳。
千里之外,黑狼耳中嗡地一震。
一千五百米,间隔零点三秒,两颗子弹,两颗人头。
这一手绝活,他练了十年,也没敢夸这句“不骗人”。
难怪林霄敢把命押在四个字上。
“突击组,强攻!”狗头老高一声令下,人已如猛虎扑出。
“哒哒哒——”
枪声骤然撕裂寂静,火舌舔舐夜色。
匪徒仓促还击,可这群乌合之众哪扛得住孤狼特勤队的雷霆突袭?
一个照面,十多个身影接连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野草。
村中心那栋青砖大院里,阮龙一拳砸在八仙桌上,茶盏震得跳起三寸:“操!他们杀进来了!拖两个人质出来——让这群王八蛋,好好看看老子怎么剁人!”
“是!”
立刻有两名匪徒抽身离开主屋,直扑关押人质的那栋小楼。
可他们刚踏出几步,一颗子弹便如毒蛇般精准贯入其中一人的眉心,血花未溅,人已栽倒。
另一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失声嘶喊:“狙击手!”
他转身拔腿就逃,可才迈出去不到三步,后脑勺猛地一震——子弹从颈后钻入,整颗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炸开。
“混账!真有狙击手?花斑虎,给我端掉他!”阮龙暴吼一声,身旁那个左脸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立即应声,抄起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