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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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含章与汤云志面面相觑。

【萧老板怎么会这会儿出现!】系统慌了【他到底听了多少?】

“是荣王?”汤云志扭头问莫含章:“需要我派人将他拦住吗?”

莫含章摇头, 她复又坐下,神情冷漠的看向汤云志:“我的事情你少管。”

“这是在警告我?”汤云志面露不虞:“你爹已经将话放下,这块玉佩就是信物。”

莫含章觉得很好笑, 莫平溪和这位脑子不好吧?以为这样就能将她带回去?

“跟我回去吧。”汤云志最怕见到莫含章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这样让他有一种自己被彻底遗忘的错觉。

就像是曾今他与莫含章的回忆只有他一人记得,对方硬生生的将他从心中剜去。

“这种话,请汤大公子以后不要再说了。”平心而论,莫含章不想收拾关于原主的任何烂摊子, 她对汤云志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救汤云凌的那次行动上。

要说别的,他们和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汤云志低头掩住眼中落寞, 他自言自语道:“我汤云志何时像如今这样卑微。”

他爹在江宁城里为他定下一门亲事,曾今的他想着放手,想着这辈子就像他爹说的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忘不了

“卑微?”莫含章无语:“你去求一个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就已经是将自己踩进尘埃,若你还有点尊严,就不要再来找我。”

汤云志猛地抬头, 连日奔波的疲惫让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他压抑着声音低吼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我没有心。”莫含章很坦然:“所以不用在我这里大费周章。”

崩溃和冷静就在一线之间, 汤云志歇斯底里后突然对着莫含章笑起来, 他的五官本身就属于硬朗类型, 这么一笑, 倒有点江湖豪侠的味道,可听他嘴里吐出的话, 却是令人胆寒。

“你爹只说将你带回去,没说用什么办法。”汤云志抽出腰间佩刀,手腕翻折, 神情软下来:“听话,跟我回去,不要让我将你绑回去。”

“在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就永远不可能和你回去。”莫含章冷笑。

“对不起了。”汤云志挥动刀背对着莫含章猛拍过去。

【我天!当不成夫妻,最起码仁义在,怎么上手就要杀人!】系统发出鸡叫声。

莫含章应声而动,扭身避开后转头抄起庭院当中的竹柄长扫帚横劈过去,地上还未来的及清扫的落叶被她纷纷扬起,直冲汤云志脸面。

汤云志能在草原上一人战群狼,手底下功夫不差,奈何莫含章也不是吃素的,论上战场杀人的技巧汤云志肯定拼不过她。

两方招式胶着,汤云凌没有下狠手,莫含章却起了杀意,她抖出藏在袖管里的‘小雀舌’,准备趁其不备解决掉汤云志这个麻烦。

“莫先生!小心!”院外突然传来萧伏玉的喊声。

这让原本准备下狠手的莫含章缓下动作,她悄悄地将匕首藏回袖管。

【宿主?】系统一头雾水。

莫含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萧伏玉看到她残忍的一面。

但这一晃神,竟让汤云志占了上风,刀背倏然拍上莫含章的后背,纵使汤云志收了力道,却也将莫含章拍的后退两步。

借着后退的劲道,莫含章退到萧伏玉身侧,她表情阴恻道:“汤大公子好刀法,在下今日也算领教到了。”

这是莫含章极度不耐的表现。

“汤家大哥,你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萧伏玉硬着头皮站在莫含章身前,少年抽了条高出一大截,可以说是严严实实的将莫含章挡住。

“如果你再这样,本王就要喊人了!”萧伏玉为了给自己壮胆瞎嚷嚷道:“这里可是京城!不是你们江宁!莫先生不同意,你抓她回去也没有用,强强扭的瓜不甜!”

汤云志收刀神情复杂问莫含章:“你是因为他?”

【什么他?汤云凌他大哥的脑子是被人吃了吗?怎么满脑袋的恋爱。】系统见局势扭转就出来哔哔不停【宿主快点甩掉这个变\\态。】

“汤家大哥你在说什么啊,莫先生什么为了我?”萧伏玉尬着头皮胡搅蛮缠:“你再这样,本王就要生气了!”

见萧伏玉护在前面,汤云志忍不住轻声嗤笑,待走到院门前时突然回头看向莫含章。

“我是不会放弃。”

莫含章若有所思的看着汤云志走远,别的意思她没有听出来,只听出汤云志后面还要烦她。

“莫先生?”萧伏玉面露纠结,他不知道该怎么询问莫老狐狸的私事。

莫含章应声回头,突然喉咙一痒,竟喷出一大口血来,染湿衣襟。

没见过大场面的萧伏玉吓得愣住,他慌张扯了袖子要擦莫含章唇边的血迹,手还没碰到就被莫含章抓住。

【啊这,宿主你的身体不是说好多了吗?怎么又吐血了!】系统慌的不行。

汤云志那一刀拍到她背上,虽说没下死手,但对原主这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犹如重击。

“莫先生!莫先生!”萧伏玉手足无措,摇着莫含章的肩膀一副哭丧脸。

“咳咳咳。”她大约是要被萧伏玉折磨死,莫含章揪住萧伏玉的领子:“送我去医馆。”

【呃】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终于要去看大夫了。】

它以为宿主要坚持到大结局挂掉。

紫禁城,乾清宫。

明武帝换了身常服,他脚下紧挨一个镶铜边的樟木大箱子,视线再往后,就能看到整个乾清宫大殿主上放满樟木红箱,多到无法落脚。

“这是怎么回事?”章颜站在内殿外揪着一个当值的太监劈头盖脸的问大殿里的箱子是怎么回事。

他只一个晚上没回宫,就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回回章公公,这些箱子是昨天夜里拉进宫的。”能在乾清宫当值的太监不是小角色,所以面对章颜的质问,反而质问章颜:“昨天夜里章公公又去了哪里?”

“你管的够宽。”章颜瞬间冷了脸,他去哪里还需要和这些人交待?

“是章颜吗?”明武帝在内殿唤道:“回来就滚进来。”

“哎,奴婢这就滚进来。”章颜立马变了声调,喜气洋洋的走进内殿,未了回首对着那太监甩了脸色。

章颜此人能屈能伸,明武帝让他滚进来,他当真半滚了进内殿。

这惹得明武帝大笑不止,他指着章颜道:“让你滚,你就真的滚?”

章颜嬉笑的拖长音:“主子是奴婢的天,主子让奴婢滚,奴婢自然要滚。”

明武帝十分开心,他看重章颜的不是他做事的手段而是他拍马屁的功夫,夸张憨厚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个被放在火上烤的皇帝。

“看看吧。”明武帝指着放在大殿中央的箱子。

“陛下?”章颜抬头,他其实早想看那些箱子里放的东西,但依旧装出一副憨厚老实不明所以的模样。

“打开。”明武帝下了命令:“朕命你打开。”

章颜蹲着,将那些樟木红箱挨个翻开,这里面放的不是什么金银珠、也不是番邦进贡的古董文玩,而是白花花的试卷!

他凑近去看,还能看到试卷封面上用朱笔写的年份嘞。

正是丙辰科科举会试的卷子!

明武帝居高临下对着章颜道:“都看到了?”

“回陛下,奴婢奴婢没看清楚。”章颜不敢看明武帝。

“那就拿起来仔细看!”

明武帝背着手在这些箱子之间踱步,他边走边说:“丙辰科会试,朕记得是三年前那一场会试,当时是礼部主持的,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在,朕换了太子。”

章颜随便拿了一份卷子翻看,心下十分清楚明武帝的打算,太子的台将倒未倒,就差一把大火从头烧到尾。

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竟将三年前丙辰科的案子捅到明武帝面前。

“你说朕该怎么做?”明武帝突然看向章颜。

其实明武帝在问这句话时,章颜就知道明武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好直接回答。

“陛下已经差人将丙辰科的卷子尽数搜来,何不再封了名页,差人重审?”章颜说完抬头去看明武帝的脸色。

明武帝脸上的笑容收了,沉默半晌后突然大笑:“章颜呐章颜,还是你了解朕,速去宣翰林院学士、编修、国子监祭酒、 还有给事中的那些人。”

“奴婢晓得。”章颜弯腰后退。

“没让你去。”明武帝指了指内殿外候着的太监:“你去。”

那太监极有眼色的小跑出乾清宫。

明武帝一副拉家常的语气对章颜道:“昨夜你不在宫里?听人说你在宫外藏了位娇娘?”

他记得章颜是孤身一人,进皇宫这十年,他几乎从未在晚上离开过宫里。

章颜立马跪地磕头 :“奴婢该死!”

“朕让你跪了吗?”明武帝皱起眉头。

“奴婢委屈呐。”章颜说着眼泪就要从眼角挤出。

“怎么说着还哭上了?”明武帝被章颜这幅模样搞懵了。

“奴婢欺君,奴婢该死。”章颜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水,又将头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

明武帝来了兴趣:“你也别一口一个有罪、该死,朕恕你无罪,你且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殿下恩典。”章颜又叩一头,娓娓道来。

“奴婢是明武十三年进的宫,那年天灾家乡被淹,奴婢与家人失散,当时以为他们都死在那场天灾中,谁想谁想竟让奴婢找到了亲身女儿!”

“这是喜事。”明武帝道:“你们本是无根之人,如今有后这是喜事,何必藏着掖着?”

“奴婢不敢拿私事惊扰圣上,只想将我那可怜的女儿好生安置在京城。”他捂着眼睛从袖缝中去看明武帝的脸色,见明武帝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他立马试探道:

“不知是谁拿了奴婢的私事惊扰到陛下?”

在他谦卑之下是阴狠毒辣的手段,背后嚼他耳根之人,他定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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