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今晚夜风很大,田野将窗户都关严实了,窗帘拉满。在没有任何取暖措施的小出租屋,营造出了一种热火朝天的气氛。
开始之前,他还用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吓唬张慕:“事先提醒,我可是很猛的。你第一次肯定会紧张,怕就闭上眼睛。”
不过很快,田野就被自己打脸。
张慕睁开眼睛,目光带着诧异,仿佛不敢信自己刚刚体验了一把所谓‘有一种开始就叫结束’。
“咳……这是意外!”
“笑什么,你给我等着!”
“宝贝,咱能不能换个方向?脸别朝着我,一般男人真受不了!”
……
折腾了大半夜,张慕想起来洗个澡。
田野租的房子热水器老化,时灵时不灵的,今天算运气好她两次洗澡都挺顺利。
洗完澡,张慕身上套了件男士卫衣。
这是田野拿给她穿着做睡衣的,说刚洗过,闻着还有股清新的肥皂水味。
从卫生间出来,她没在床边看到田野。
张慕穿着不太合脚的拖鞋去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在阳台边找到他。
田野刚抽完一支烟,转头看到张慕光着腿到处走赶紧把烟头灭了进去,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窗都关好。
“你出来干什么?放心我说了要负责,肯定不会跑。”
他把张慕抱回床上,碍脚的拖鞋踢到一边,用被子把女孩裹紧。
然后田野自己也没起来,跟着斜躺在床上,就这么隔着被子抱住她。
被子的触感柔软又充盈,加上里面包着她,张慕刚洗过澡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缭绕在田野鼻尖,舒服得像是个美梦。
“你不睡觉吗?”张慕问他。
“太兴奋了,睡不着。”
田野把张慕抱得更紧了一点,突然摸出手机,按了一串刻在他脑子里的号码。
接着,就听张慕放在床头外套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诧异地回头,就听田野问:“你一直没换电话号码?”
“嗯。”
闻言,田野就笑了:“看来对我念念不忘!”
张慕:“……”
“张小花,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不然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找新的男朋友?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田野歪着头去看她的神色,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就算她不回答,他凭自恋也能把这层意思给解读出来:嗯,就是在等他!
“我觉得,我们不算分手。”张慕道。
她跟田野之间只是失去联系,没有真正意义上提出过分手。
当时田野刚去深圳一个多月,他们在失去联系的头一天还打过电话,但是第二天田野的号码就突然不通了。
不过之前的确也有一点预兆,比如田野从一开始每天至少给她打三次电话,到后来的一天两次、甚至隔天才有一次……他在电话里的情绪,也从高涨饱满到渐渐低落敷衍。
就这个过程,还挺像失去热情变心的那样。
张慕也一度以为过,他是主动跟自己断的联系。
“我手机丢了。”田野解释道。
那时田野所在的二手车改造厂刚被举报,他相当于才展开手脚就被折断双臂。那段时间心情不太好,没敢给张慕多打电话,怕她担心。
而且他喝了不少酒,也怕自己不好的情绪会控制不住有所迁怒。
毕竟张慕对他来说,既是动力,也是压力。
他没告诉张慕自己的处境,偷偷跟小黑盘算着还能在那边找到什么赚钱的出路,他们还逞强在做着一夜暴富的梦。
也是为了赚钱这点事,后来田野跟小黑发生了矛盾。
两个人喝醉之后吵了一架,田野第二天醒来发现小黑把他的钱和行李都卷跑了。
其中,也包括他的手机。
田野记得张慕的电话,但没再给她打过。
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没脸,这一年半都没什么可拿出来说的。
“那你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张慕问他。
“就到处做生意,挣了一些钱,也亏了一些钱。实在是没本钱了,就给人打工,然后存够钱继续看有没有能做的买卖。”
事实当然没有他说的这么容易,田野这一年半以来几乎把什么工作都做过了。
当初小黑把他们一起赚的钱,和田野的老婆本都卷走了。
可想一无所有的人,在陌生城市会遇到多少艰难。
而且田野的脾气是个刺头,不管做生意还是打工遇到的困难肯定比一般人更多。
他摆过街边摊,当过健身教练,还进过一个电话诈骗团伙。就是那种给人打电话,说‘你鹅几在我手上’的骗钱组织。
不过田野没干,他就在里面混了几天,觉得这种骗术太傻,后来决定不干的时候把人家给举报了。
就这种脾气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张慕看到,他背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是刀伤。
疤痕都那么深,不敢想象真砍到人身上当时该有多疼。
张慕在被子里转了个身,跟田野面对面,想再看看他背上的伤,问问是怎么来的。
但田野不让:“那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看腹肌吧。”
腹肌是他现在最得意的地方了,在健身房练出来的。
田野虽然瘦了,但是也比以前结实了很多。腹肌就有八块,他练那么久就是为了在今天这种场合展示的。
可惜身体再好,也吃了没经验的亏。
田野想到自己刚没见过世面丢的脸就不爽,正摸摸索索打算钻进被子一雪前耻,张慕突然皱眉轻叫了一声:“田野,有东西咬我。”
“什么?”
“不知道,在背上。”
张慕从被子里坐起来给他看,女孩光洁白皙的背中部还真是有几个红点。
“这是跳蚤咬的。”
“啊?”张慕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最怕虫子了。
“你不是说,床单是干净的吗?”
“是啊,但这房子我租的时候,听说前面一任租户是养狗的。可能是他留下来的跳蚤吧,不过我住两礼拜了也没事,王八蛋居然还敢咬你?”
田野让张慕先起来,帮她把床单跟被套都换了新的。
但张慕还是不敢睡,田野只好半夜来做了个大扫除,把房子里里外外都给清理了一遍。
所以说啊,养喵需谨慎,尤其出身贵族的主子真不好伺候。
等他差不多干完活儿,天也已经亮了。
田野在楼下买了早餐,油条鸡蛋包子一样一份,任她选。
张慕要了一杯豆浆,又挑了一个鸡蛋。
“鸡蛋要我帮你剥吗?”田野问她,“我剥鸡蛋可会了。”
“好啊。”
张慕把鸡蛋递给他,就见田野拿着蛋四面八方敲了一圈,把完整蛋壳都变成细小的碎片,两秒钟后蛋白完整的水煮蛋就出来了。
“厉害吗?”
“嗯。”
虽然说剥鸡蛋是个小事,但从速度来说田野的确算厉害的,这手速都是他在卤肉饭店里练出来的。
田野把鸡蛋递到张慕手里,抓住机会提出:“你搬来跟我住吧,我以后每天给你剥鸡蛋。”
“你看你们宿舍四个人,听说洗澡热水的提供还有时间限制,多不方便啊。要是某天谁洗得久了一点,排在后面没热水了,你那么爱干净怎么受得了?”
张慕咬了一口鸡蛋,听他说完之后反问:“你这里洗澡不是也不方便吗?”
“没有的事,热水器有问题是因为我没修,你要是过来我今天就能弄好,保证二十四小时给你提供热水。到时候再买个锅,我早晚做饭给你吃,住在自己家怎么也比宿舍方便吧。”
闻言,张慕眼角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先不说他这个‘自己家’是不是进展太快了,光‘方便’两个字就特别没有说服力。
他们连凳子都没有,吃早餐是田野把角落里装啤酒的纸箱子拿来当饭桌,让张慕坐在他的行李箱上。而田野自己,现在还是蹲在地上的。
“缺家具我可以去买,反正昨天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再打扫一遍,另外买瓶杀虫剂,保证没有虫子能再咬你。你可能看不出来,但跟我住一段时间就清楚了,其实我也很爱干净的。”
听田野这么说,张慕忍不住拆穿他:“你昨天的袜子还没洗呢。”
“那个是因为昨天太忙,我一会儿就洗。”田野挽尊道,“你要是肯搬来,以后连你的我也一起洗。”
田野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吃完饭就把袜子洗了。
不止如此,他还暗戳戳洗了张慕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张慕发现的时候,他正好在阳台上晾衣服。拿着一个没有钩子的衣架,对着她的文胸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那瞬间张慕脸色涨得通红,快步跑过去把衣架夺过来:“我自己来吧。”
田野看她害羞就有趣,忍不住逗她:“没事,小公主嘛,从小到大内衣都不用自己洗的,以后我帮你洗。”
“谁说的?”
“你在家不都是保姆洗的吗?”
张慕觉得这个误会可大了,她家里有保姆,可她并不是巨婴啊。
从小到大张美娴锻炼她,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就自己做。
那次只是因为她刚做了手术不能碰水,他怎么老记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