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张慕被田野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不过也因为女孩在诧异的那瞬间忘了做表情管理，已经让田野看出端倪。
“果然是他！他妈的老混蛋，他对你做什么了？”田野气愤道。
“没……没对我做什么。”
“你这时候别瞒着我，谁欺负了你你就说，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田野已经认定就是棒槌欺负了张慕，还害得这个女孩要跟他绝交，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偏偏这时候张慕低着头，把嘴抿得很紧。
“说话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文化，别每次都让我猜！我真猜不着你在想什么！”田野着急道。
可能也是体谅田野别被自己的性格逼疯，张慕在思考犹豫之后，对他道：“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帮不了我的。”
“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我不管用？”田野反驳，“我最了解老流氓那种人，还就我能治他。”
张慕：“……”
“他又跟踪你了？没占你便宜吧？”田野问。
张慕摇摇头。
“那他有没有对你进行其他的骚扰？比如当着你面耍流氓什么的？妈的，老流氓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张慕觉得再放任他猜下去，可能会越来越离谱。
不禁打住他：“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只是让我有点问题想不通。”
“问题？什么问题啊？”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可言吗？”张慕问他。
田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当然没有。”
张慕：“……”好吧，她觉得这个问题聊不下去了。
“咳，你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田野朝着张慕迁就地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毕竟两个人生长的环境不同，看待问题肯定都不是一个方向。
比如说田野这么穷，每天累死累活也没什么搞头，自然会觉得世界对他特别不公平。
但他也不是最惨的，有的人除了穷，还丑呢！比如宝强跟小黑！
田野还见过比宝强跟小黑更惨的，比如生来就注定被绝症、贫穷、残疾困住的生命活得有多苟且，他就不描述了。那些都是张慕没办法想象的！
从小生活在城堡里的小公主没有义务去了解民间疾苦，人家按自己的思维去期待和理解世界也没有错。
反正田野看张慕每次问出这种天真的问题，都忍不住生出一种保护欲。
他觉得张慕的脑子里可能都是彩虹色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女孩长了一张漂亮脸蛋，才会让他想要去保护她想法中五颜六色的光。毕竟美女所看到的世界就该是美好的。
但凡是个男的问出这种白痴问题，他可能反嘴就是一句‘傻~逼’扔过去。
“我觉得这个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地方可能是存在公平的。”反正那地方不在地球上。
听得出田野是为了附和自己，才假情假意加了后面这一句话。
张慕也没有深究，她继续说道：“不说公平，那正义总还是有的吧？可为什么有的人做了坏事，不用受到惩罚呢？反而受害者却要忍气吞声，留下一生的阴影。”
“噗！”田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随即他看到张慕脸色尴尬，尽力收敛起笑容：“我觉得你说得对，坏人就该死。你接着说！”
“不想跟你说话了。”张慕重新陷入了沉默。
她觉得自己正经讨论的时候被嘲笑了，有点委屈，嘴角竟然无意识撅起小女生发脾气才有的弧度。
田野都看呆了，差点一句‘卧槽’喊出口，怎么这么可爱？
等张慕发现他的痴汉脸，立马将头转到另外一边，同时抿紧唇。
后悔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你接着说啊，我觉得你的观点特别对！”田野看不到她的脸，又从另外一个方向绕到张慕面前，“你就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帮你实现伸张正义的愿望呗，我比许愿树还灵。”
许愿树？他还真是把张慕当成天真幼稚小女孩了。
最后，张慕的嘴到底是没被撬开。
虽然她不认同孟晓月父母选择忍气吞声的方式，但是也尊重他们的选择。
毕竟那件事对一个孟晓月的心理影响太大了，张慕会把它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不过田野在走之前说了句：“行，你不说就不说。反正知道得罪你的人是棒槌就够了，你等着！”
——
晚上九点，棒槌提着一小袋卤菜回到自己工地的小房子里。
中年男人端了个小板凳放在床边，又从床底下掏出用矿泉水瓶子装的二两白酒。
他坐在床沿上，把酒倒在矿泉水瓶盖里，夹一口卤菜再啜一口酒，舒服地‘啧’了一声。
但是卤菜就酒吃了两口之后，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得劲儿，又从自己床单下面翻出几张碟片来。
在几个封面就不堪入目的碟片之中挑选了其中一张，放进小电视下面的影碟机里，不一会儿电视上就传来让他浑身酥麻的女声。
不过也就仅限酥麻而已，因为就这几张碟片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十遍，失去了能那种勾起人原始冲动的兴趣。
棒槌为了寻找刺激，他伸着一只沾了卤菜佐料的手在枕头底下左右摸摸，最后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来。
将塑料袋打开，就能看到里面有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款式保守的白色少女文胸，但那已经看不出是白色了。像在地上被人踩着又碾了几脚一样，沾满了泥土，还是建筑工地上不好洗的那种泥土。
而另外一样则相对干净得多，那是一张校园卡。
一中属于封闭式教育，学生进出校门都需要佩戴好校园卡。尤其是不住校的学生，这东西可不能丢，丢了之后的补办特别麻烦。
因为负责补办校园卡的老师，总怀疑是学生故意把卡藏起来，为了多办一张帮住校的学生逃出校门去吃外面的苍蝇馆子。
校园卡照片上的孟晓月戴着眼睛，那一刻她在面对镜头时的文静与内向都被记录了下来。
而且照片的样子比她现在看起来还要小一点，应该是高一入校时拍的。
那张校园卡最干净的地方，就是在放学生照片的地方。棒槌粗糙干涸的手指里还有清洗不掉的黑泥，轻轻摩挲在女孩白净的脸，突然露出既猥琐又满足的笑意。
他想要的那种，刺激又舒爽的感觉来了。
然而还不等脱裤子上~床，突然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棒槌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收好，下一脚田野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抬头看那小子手里还拎着一根一米长的钢筋，棒槌条件反射地手一抖，两样东西都从他手上掉落下去。
田野低头看了一眼，棒槌连忙拿脚把那种校园卡踩住，随即低头捡起来。
“野子，你这么晚来踢我的门是什么意思？”棒槌问他。
“当然有事！我来找你算账！”田野听着电视里播放那个声音烦躁得很，转身给他把影碟机关了。
棒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我们俩之间有什么账可算？不就是我上次说请你吃饭的事吗，等我下个月发工资好吧？”棒槌在田野面前都是好言好语的态度。
毕竟他也听说过田野这些年打架打出来的传说，小孩子不讲理不要命，像他这种老赖都得躲着走。
可田野今天明显不想跟他好言好语，直接踢翻棒槌面前摆酒的凳子，一脚踩在他床上，钢筋往肩膀上一扛，拽拽地问道：“听说你得罪我女朋友了？”
“谁他妈在胡说八道？你上次不是已经为这事来了我家一趟吗？我后来可没对她怎么着。”
“是吗？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田野问他。
“这个……这个不是她！”
棒槌说着，就心虚地要把校园卡往自己裤兜里塞。
但是被田野强势抢了过来，男孩一看照片上的人就有些印象，那不就是上次他带张慕去找回来的那个女同学吗？
再结合棒槌另外一只手上的少女文胸，田野瞬间就火了。
“之前我听工地上的火钳说，有天下大雨他听到堆水泥的库房里有声音。他说当时你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还不让他进去看？”
“你是不是对她同学做了什么？”
“你他妈还是人吗？我艹！”田野气得一脚就把棒槌踹倒在地上。
后者看到少年愤怒的脸，声音发抖地警告田野道：“你别管闲事啊！”
“闲事？你忘了老子之前说过，你要是敢碰她我就卸你一条腿吗？”
“老子碰的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那你他妈也欠揍！去你~妈的！”
田野转身拎起刚刚被自己踹翻的凳子，就发狠朝棒槌身上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