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医院跟张慕不欢而散之后,田野回去就把那一桶螃蟹给蒸了,不过他自己一只没吃。
晚上在宿舍里支起个小桌子,三个少年分别把自己的鞋拿过来垫在屁股底下当凳子坐。
宝强嘴里津津有味地砸吧着一条螃蟹腿,还得空出一半的嘴来安慰田野。
“野哥,你别生气了,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俗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没了这个张校花还会有李校花的!”
闻言,田野瞥了一眼宝强那傻头傻脑的样,纠正他道:“你想说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吧?”
“不是都差不多的意思吗?”
“差远了,老子就是不想吃窝边草才去追的她!”田野强调道,“而且这他妈也不算失恋。”
小黑吃着人家的螃蟹也没觉得嘴软,还找着空趁机奚落田野道:“确实不算,人家都没答应过你。这就叫做报应吧,谁让你以前每次把那些女孩子撩到手之后就甩,这回也终于被人甩了吧?”
“我这……这他妈哪叫被甩?她说了,不是我的毛病,只是因为我们俩性格不合适。这叫什么?客观原因!你懂不懂啊?”
田野曾经因为张慕说这句性格不合适,两次都跟她翻脸,说她假。
没想到这会儿,又拿人家说的话强行挽尊。
说完男孩差点都被自己恶心到,他猛灌了两口啤酒,烦躁地将手里易拉罐捏扁:“我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不是说人家是天上的仙女吗?她想的东西哪儿是你能想到的。”
田野这会儿没心情跟小黑开玩笑,他盯着自己手里变形的易拉罐道:“我有时候觉得,她脑子里想的东西特别多!”
“野哥,女生嘛,不都喜欢想得多嘛?你以前能把胜兰她们都顺利拿下,这次的校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宝强倒是挺好学,这个时候都不忘在田野身上取经,吸取失败的经验教训。
“是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关于这个问题,田野也很费解。
趁着他思考的功夫,小黑跟宝强两个人已经快要把一盆大闸蟹吃完了。
每个人面前一堆蟹壳,他们还残忍地把每一只蟹啃干净以后又重新拼回去,摆成一只只完整螃蟹的模样。可以看到每个螃蟹的蟹壳上还有编号,这样‘1、2、3、4’地依次排过去。
那些数字原本是田野怕螃蟹养在宿舍会被小黑他们偷吃,所以给写了编号,每次回来都要数一遍。
可惜世事无常,谁料到现在那些保护它们的编号,变成了他们被吃的顺序?
……
第二天,田野没去修车厂。
他让宝强帮自己请个假,一整天在宿舍床上躺着就没动过。
不过他也没睡觉,宝强跟小黑下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田野横着两只手肘枕在脑后,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中间的吊扇发呆。
“野哥,你不会一整天都没吃饭吧?这可不行啊,东哥今天都让我问候你了,他说让你别被这事给影响,过两天他让嫂子给你介绍姑娘。”
“就是,田野,你失恋归失恋,饭还是要吃的!要实在心情不好,要不我们找胜兰来安慰安慰你?大不了我跟宝强今晚去网吧?”小黑也安慰他。
听到这里,田野蹭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是一听胜兰就来劲儿了?”
“不是,我去网吧!”
“那也可以,打打游戏也是一种发泄嘛。说不定你今天去网吧能遇见个比校花更漂亮的妞呢!”小黑宽慰他。
宝强听得眼睛一亮,原本准备上~床看电影的,他把自己脱一半的鞋又穿了回去:“野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我今儿累了一天,要好好补个觉。”小黑把外套脱了搭在床架子上,就准备烧水泡脚。
他们宿舍三个人当中,就数他每天作息最规律了。
小黑很少跟田野他们一起去网吧包夜,主要是因为他跟宝强不一样,不相信在那种地方能遇上比张慕还漂亮的大美女。
那话是骗傻子的,而小黑则相对活得比较精明。有那个时间,他宁愿坐床上多数几遍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
“哦,对了田野。虽然知道你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没追上校花,你可是欠了我五百块钱呢!”小黑这是提醒他,他们之前还有一个赌约。
闻言,田野回头白了他一眼:“上次打赌的时候又没规定时间,你急什么?”
“什么意思?人家都明明白白拒绝你了,你还没死心呢?”
“关你屁事!”
……
田野的确没有死心,这从他给张慕空间的留言就能看出来。
女孩只是晚上睡不着随便登了下qq,没想到空间都快被踩爆了。
没错,就是十年前很流行在别人空间的留言板下面留言,称之为‘踩’!
一开始田野可能还有气,因为之前好好的,张慕无缘无故又不肯跟他来往了,所以那几天留言的内容都是:「爱情就是个屁,谢谢你把我给放了!」、「谢谢你的绝情,让我学会死心!」这之类的‘分手狠话’。
到后来他又不知道从哪儿复制一些青春伤痛文学那种调调的句子来给张慕留言,表达出一点想要挽回的意思。
张慕反正头痛得也睡不着,干脆把留言给翻完了。
结果翻完之后,她发现自己头更痛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到了心理成熟的二十八岁,回过头来翻开自己初高中时期在空间发那些看着自怜自艾实则哗众取宠的说说一样,有种头皮发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但她以前还好,因为不怎么玩qq,也不太有特别想要表达自己情绪的阶段。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慕要替田野把属于他将来的这份尴尬给受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翻来覆去试了好几个姿势还是睡不着。
干脆又把手机拿出来,重新打开qq。
田野应该正在给她留言,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多了十几条。张慕一条不落地全部给看了,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点不忍心。
她没想到自己突然提出不用再来往,对他的影响居然还挺大的,到现在过了快一个星期还是坚持不断在空间‘讨伐骚扰’她。
张慕原本以为,以那个男孩的性格他会不出两天就把自己给忘了。
就像……他忘记孟晓月在那个台球厅被欺负过一样。
可哪儿能呢?
田野不但没忘记她,反而在第二个星期又找到了医院来。
张慕当时正在睡午觉,因为晚上睡不着,连续熬几天的夜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所以她偶尔中午会在床上小憩一会儿,但是睡不了多久,最多两个小时。
张慕的睡眠质量也不好,老爱做噩梦。
以前她会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抽象场景,或者梦到前夫跟自己离婚那段时间难过的感觉。
而现在在她梦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却是本来跟她没过多交集的一个中年男人!
每次在梦里见到棒槌那双毒蛇似的眼睛,张慕都会被吓醒,醒来之后还伴随着情绪低落好长一段时间回不过神来。
这天中午她午觉睡醒,睁开眼看到田野坐在自己床边,还以为是幻觉。
后来她揉了揉眼睛清醒过后,发现真的是那个男孩来了,才后知后觉紧张起来。
张慕从床上坐起身,不太明显往离男孩相反的方向挪过去一段,内心带着警惕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怪张慕警惕,毕竟一觉醒来看见个男性坐在自己床边肯定都会紧张。
何况田野给她的印象一向比较乖张,谁知道突然来找她是想做什么。
“我想了整整一个星期,总算想通了你为什么不理我!”田野突然开口。
“啊?”
“是不是因为棒槌?那天你送大闸蟹来给我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突然提前走了,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跟棒槌说了话?”田野问她。
张慕:“……”
“看你这个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对了。”男孩得意道。
其实他也没用一个星期这么久,之前给她送粥过来反而被张慕发了绝交卡,当时田野是真的生气,有点想放弃张慕了。
他的心理活动都能从其相对应的空间留言看出来,一开始心灰意冷还十分气愤。后来男孩冷静下来之后,想想又觉得不甘心。
他仔细捋了一下自己跟张慕交往以来的过程,最后总结出来应该是张慕来台球厅找他那天出的问题。
不过不是他的问题,应该是棒槌的问题。
“你老实告诉我,棒槌是不是背着我欺负过你啊?那个让你心情不好到住院的人,是不是他?”田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