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在这样的环境里挣扎求生,哪怕是被众多的成狼围住,也要试图让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他就这样活到了现在,在远洋击杀令之下,活到了现在。
他以为司钥又是那种伪善的人,那时候他心里是无尽的警惕,还有被灭门的悲愤与愤怒。
他猜,司钥肯定知道远洋击杀令,她肯定看到他这张脸了,她或许在盘算着用他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不是他恶意揣测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子,他只是习惯了用尖锐的刺将自己保护起来。
那些一切试图靠近他,给予他温暖的人,都很恶心,恶心透了。
他不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人试图要拯救自己。
司钥将他带回司家别墅,看到这么大的一片别墅区,他更加笃定这个人知道远洋击杀令。
他将匕首藏在自己的袖子里,随时想着胁迫这个小女孩逃出去。
司钥先将他带回她自己住的地方,不是那种粉粉的少女风,她住的地方装饰典雅中又透着一种利落,她让人给他寻来干净的衣服,又带他去洗澡。
可他仍旧很警惕,甚至在佣人试图靠近自己的自己,瞬间竖起了浑身的刺。
大概是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凶狠了,佣人跑了。
他自己飞速洗了个澡,换上佣人递给他的衣服,被领着去了司钥面前。
司钥每天要看很多书,她似乎要让自己变得十足的优秀。
她抬头看着他,但他的刘海很长,只能看到一丁点儿的眼睛。
她有些疑惑,“你这样能看见路么?”
他没说话,从被领回来到现在,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司钥起身,“算了,看来你是个哑巴了。”
她带着人去找司家老爷子。
季戚是知道司家的,也知道老爷子的名号,他的刘海全都被遮挡着,司老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察觉到他的气质不太对劲,但司钥想要将人留在身边,还承诺道:“我不会让他添麻烦的。”
季戚当时就冷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浑身都绷得紧紧的,要是老爷子认出了他,他一定马上将袖子里的匕首放到这个小女孩的脖子上,可是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说:“既然是你要养,那就叫司珏吧。”
司钥的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嘴角弯了起来,“谢谢。”
这对父女俩相处的方式很客气,但看着还算温馨。
司钥将他带回自己住的地方,给他找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你现在跟我一样还没长大,等你长大了,想要离开了,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季戚仍旧觉得这个人在伪装。
真是厉害的小女孩,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已经能做到这么淡定了。
他不说话,又听到她喊医生上门,给他处理浑身的伤口。
他后背的伤口溃烂了,医生需要清理掉溃烂的肉,再重新消毒。
司钥拧着眉,又看到他一言不发,也就夸奖道:“你就是我父亲嘴里说的那种,能干大事儿的人吧?”
一整个后背的伤口全都溃烂,而他居然没有破伤风死掉,司钥真是无比佩服。
最初的一个月,季戚躺在床上的时候,那匕首就被他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只要门外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他就一跃而起,紧紧的盯着门的方向。
这一个月里,后背的伤结痂了,司钥也总是过来看他。
不过她说的都是一些她自己的小事儿,什么父亲太严厉了,其他人好像不喜欢她,她说自己感觉到了,但是又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她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季戚那时候就看透了司家这边的权利划分,老爷子是在第一层,其他人之间互相算计忌惮,而司钥是个单纯的热爱一切的人,所以季戚才不相信,不相信这样泥泞的土壤里会长出一朵圣洁的白花,他一直在猜司钥的目的。
难道这人是自己仇人的朋友?
难道灭门惨 案有司家的参与,而司家是想将他培养长大之后,再利用他去对付别人么?
是想让他认贼作父么?
他想过很多原因,但都不能确定,因为司钥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
那些盯着司钥的人,同样也不喜欢季戚。
季戚当时才知道,原来司家有个名字听起来跟他一样的人,那人叫司厥。
每次见到季戚,司厥的眼底都会无比怨恨,然后说着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要么讽刺季戚,要么讽刺司钥。
季戚甚至还暗地里遭受了好几次的刺杀,司家人的手段远比他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人要高很多,他差点儿就没命,他只能选择紧紧跟在司钥的身边,像一个小跟班,一个从来不会开口说话的小跟班。
司钥看到他跟着,一开始有些震惊,后面似乎是接受了,“你要是跟在我的身后,那你就记得不要给我惹麻烦哦,也不要打扰我,因为我要学的东西很多很多。”
季戚那时候不知道她到底要学什么,直到看看厚厚的资料,各种资料,而她每天都看得很认真。
老爷子派过来的家庭老师会定期抽查作业,而这份作业是需要老爷子检查的,司钥她希望自己做得更好,她承载了老爷子的希望。
季戚那时候就看出来了,司家老爷子有意要将这个女儿推上继承人的位置。
真是可笑啊,司家那么多孩子,他居然要捧一个女儿,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司钥简直要被推进火坑。
但老爷子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这样也给司钥树敌很多。
季戚等着司钥说出她养着她的目的。
可时间转眼过去了两年,他抽条了,长得更高了,司钥仍旧是每天忙于各种课业。
她偶尔问几个问题,他愿意回答了。
第一次回答的时候,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不是哑巴,真神奇,你居然能憋着这么久不说话。”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天真,可司钥的天真又跟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不一样,她似乎知道他心里装着东西,似乎知道他未来要做什么,所以每次的谈话在触及到这些的时候,她都会戛然而止,保持着一个十分恰当的位置。
季戚当时的警惕依旧在,他感觉得到司钥这样的心态,所以时常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并不简单,他以为她是察觉不到司家的那些恶意,没想到她全都知道,只是她不在意,她说自己向往的东西跟那些人想要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