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刘忠身为当朝宰相,权倾朝野,相府自然占地极广。
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景致错落,气派非凡。
刘全带着苏晚晴,一出厅堂正门,便摆出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一路上,他脚下就像生了次刺一般,一刻也不消停。
一会儿踢飞路边的石子,一会儿踹踹廊下的花盆,活脱脱一个街头的泼皮无赖。
眼见刘全这般随意的模样,跟在身后的苏晚晴,眼底的倾慕之色反倒更浓。
不愧是能够作出千古词句的公子,这般洒脱的性情,不被世俗礼数束缚,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真君子!
前面走着的刘全,不时的还偷偷向后瞟上一眼,心底暗自活络。
苏晚晴出自书香世家,乃是专门培养起来的大家闺秀,一言一行,都恪守礼教,最是规矩端庄。
他这般粗鄙无礼的举动,多少也能惹得对方心生反感吧?
可下一秒,苏晚晴轻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刘公子为了体恤府中下人,不惜亲自打理庭院杂物。这般关心下人的仁善之心,实在是令晚晴动容。”
刚要抬脚踹向一旁石灯的刘全,身形猛的一顿,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我这是体恤下人、打理庭院?
我这分明是故意搞破坏,想惹你生气啊!
合着苏家平日里教你的诗书礼教,都被你这般胡乱脑补,曲解成这样了?
刘全心底一阵抓狂,却又没法发作,只能憋着一股气,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相府的后花园。
这也是刘全之前在厅堂时,特意盘算好的地方。
看着苏晚晴的目光落到花木上,满是惊艳。
刘全嘴角一扬,轻嗤一声,声音里满是傲慢。
“苏小姐,这相府的后花园,占地广阔,可比你家那小庭院气派多了!”
“这园中的奇花异草、名贵植株,想必你见都没见过吧!趁这机会,好好开开眼界,也算是给你长长见识。”
“要不然等回头,别人问起你,你再说没见过,岂不是丢了苏家的脸面?”
言语中,他更是高高昂起了下巴,眼底满是炫耀。
苏晚晴闻言,缓缓点头,俏脸上满是认真。
“确实比我家中的庭院要大得多!奴家确实从未见过这般名贵的花草。”
“此番能够得见,多亏刘公子愿意带奴家前来。”
“奴家定会仔细欣赏,绝不会辜负公子的心意。”
说着,她还冲刘全盈盈一礼,眉眼间满是感激。
眼见苏晚晴满眼认真,丝毫没有反感的模样,刘全不由得一怔。
什么情况?
他这是好意带来吗?
他明明是在炫耀啊!
话里话外都是傲慢!
换作在蓝星上,怕是不少女子听到后,直接扭头就走,还要骂一句下头了吧?
怎么到了这里,就行不通了?
不过,刘全也没太气馁。
刚才那话不过是道开胃菜,接下来,才是他真正的狠招。
想到这,刘全收敛心神,指着满园的花草问道。
“苏小姐,你觉得,这些花,看起来如何?”
听闻刘全发问,苏晚晴细细打量着各色花草,轻启朱唇道。
“此花园中有秋菊、丹桂、木槿等诸多名品。能够盛放的这般娇艳,定是府中园丁精心照料。”
“晚晴见这些花开得热烈烂漫,不禁心生欢喜。”
“此花园景致清幽,意境入胜,唯有静心赏玩,方能体会其中妙处!”
边说,她还边轻轻掸去一朵花瓣上的微尘。
动作轻柔怜惜,分明是极爱花草之人。
就在苏晚晴还沉浸在赏花的雅致中时,刘全却直接冷哼一声:“好个屁!”
苏晚晴俏脸顿时一怔,看向刘全的目光中,满是诧异。
显然没料到,刚才那般有才情的公子,竟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话。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
是了!
只有这般真性情的人,才能作出那般直击人心的词作!
而且,刘全愿意在她面前,表露出这般真性情,岂不意味着,刘全其实并未把她当外人?
见苏晚晴愣在原地,刘全以为自己的粗鄙起到了作用,继续趁热打铁道。
“一堆破花烂草,开得再艳有什么用?”
“不过是凭着泥土的滋养,借着阳光雨露,就趾高气昂的在那显摆。除了能招蜂引蝶,还能干些什么?”
“一帮子没用的破玩意,连坨狗屎都不如!摆在这里纯属占地方!”
说着,他更是直接冲到花丛中央,伸手就狠狠扯断了几株花草。
后来觉得徒手撕扯不过瘾,更是抄起旁边的锄头,狠狠的朝着满园花草抡去。
不消片刻,满园盛放的花草,就变成了一地的残枝败叶。
直到满地狼藉,刘全手中的锄头随手一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对一个爱花之人,还有什么比当着她的面,将她珍视的花草骂的一文不值,最后更是亲手彻底毁掉,更让人愤怒的呢?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他就不信,苏晚晴还能忍得住不发火?
果不其然,在刘全这番疯狂的举动下,苏晚晴的身子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那模样,分明是被气得不轻!
刘全心底一阵狂喜:来吧!骂我吧!痛斥我吧!
你越生气,我就越高兴!
等你气到极致,再回去跟你爹哭诉,说我粗鄙无礼、顽劣不堪,这婚事,就铁定黄了!
就在刘全两眼一闭,美滋滋的准备享受苏晚晴的怒斥时,突然间,他就听到苏晚晴满是敬佩的声音。
“刘公子真是大才!”
刘全:“???”
他连忙睁开眼睛,面上满是错愣。
不对啊!
他这骂粗毁花,还能扯到大才上去?
眼见刘全盯着自己,苏晚晴俏脸微红,眼神愈发崇敬。
“世人皆只顾得看花的娇艳外表,贪恋一时的景致。却忘了,花朵不过是依附外物而生的草木,徒有其表。”
“若没有泥土滋养,没有阳光雨露的馈赠,又怎会开出娇艳的花朵?”
“刘公子能以浅显的语言,道明这重本逐末的道理,奴家受教了!”
“刘公子放心,奴家虽然出身书香世家,看似娇养,但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女德、厨事持家,全都样样精通。”
“定不会成为那徒有其表、无用虚荣的花朵。”
说着,她又冲刘全盈盈一礼,眼底满是坚定。
见苏晚晴这般模样,刘全面上的错愕更重了。
卧槽!
什么情况?
我就是骂了顿花草,再把花给毁了,就是想让你生气厌弃我,结果你却从这里悟出大道理了?
是谁教你这么会脑补,这么会反向解读的?
还有,谁问你会不会持家了?
你说你都这么全能了,家世样貌都那么好,想娶你的人,排队都要排到城门外了吧?
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啊?
就在刘全满心崩溃之际,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
而且,那种急迫感愈发强烈。
他正要转身去找厕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行!
刚才那些举动,你能强行脑补曲解。
那现在呢?
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还能怎么圆!
心底这般想着,刘全直接衣摆一掀,全然不顾身旁还有苏晚晴这大家闺秀。
转身,就对向了那片刚被他毁掉的残花败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