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砰!拉瓦尔脸色阴沉地坐在破旧的皮沙发上,面前是那个被放回来的雇佣兵。
这雇佣兵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好不容易见到了拉瓦尔,就被他的手下一顿胖揍。
直到确定他说得是真的,才将这小子拖到了拉瓦尔面前。
“怎么回事?”拉瓦尔皱起了眉头。“那帮华夏特种兵真有那么厉害?!”
“他们就是恶魔!”俘虏的声音带着哭腔。
“刀疤老大被一枪打穿了脑袋。”
“火力还强得可怕。”
“我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全被打趴下了。”
拉瓦尔的嘴角直抽抽,他知道那些华夏人十分难缠,只是没想到就连黑市里的那些亡命徒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开口询问。
“他们有人员伤亡吗?”
“没有。”
雇佣兵咽了一口唾沫,偷偷抬眼看着拉瓦尔那张阴沉的脸。
“不过,带头的那个军官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什么?”
“他说您找的这些杂兵不够看。”
“他让您别白费功夫了。”
雇佣兵把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还说,您的钱,他全要了。”
拉瓦尔豁然起身,一脚踢开面前的茶几。
茶几上的红酒瓶滚落在地。
暗红色的酒液流淌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狂妄的黄皮猴子。”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个亲信站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大佬。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
拉瓦尔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雇佣兵。
“滚出去。”
“别让我再看见你。”
雇佣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下室。
拉瓦尔走到墙角的木柜前。
他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
他拧开盖子直接灌了一大口。
烈酒顺着喉咙流下。
“砰!”一声枪响过后,雇佣兵一脸惊讶地倒在了门外,留下一地血迹。
亲信将手中的左轮插回了枪袋:“先生,我想我们需要立刻转移。华夏人很可能会跟着这家伙的踪迹找到这里。”
威士忌的火热无法驱散拉瓦尔心底的寒意,
“华夏人应该早就开始寻找我们了。”
“不过这个蠢货能找到我们,华夏人倒是未必。”
“想要到这里,他们就必须经过我们的检查哨!”
他把酒瓶重重地顿在柜子上。
“我不相信那些华夏人能越过那些检查哨,直接抵达这里。”
亲信的脸色有些难看。
“或许我们应该做些准备了。”“好!”拉瓦尔晃悠悠地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先给罗马发报。”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发最高级别的急电。”
“告诉墨索里尼,我愿意把剩下的所有财宝全部上交。”
亲信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拉瓦尔。
“长官,那可是您最后的保命钱。”
“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切财富而已”
“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拉瓦尔把写好的电报纸拍在亲信胸前。
力道大得让亲信后退了半步。
“告诉墨索里尼,让他务必加快支援速度。”
“否则他连一个金币都拿不到。”
亲信不敢再多言。
他拿着电报纸匆匆跑向通讯室。
拉瓦尔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双手捂住脸。
他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巴黎的安全屋里。
郑耀先将刚刚一份电报抄件递给旁边的刘青。
“拉瓦尔果然坐不住了。”
郑耀先端起手边的茶缸喝了一口。
他的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刘青接过抄件扫了两眼。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老家伙真是被卫国吓破了胆。”
“他连最后的家底都豁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成了我们和意大利人之间的夹心饼干。”
“就这么把所有的财物都贡献出来了。”
郑耀先指了指电报上的内容,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
“墨索里尼看到这份电报,估计连觉都睡不着了。”
“他肯定会催促第十突击快艇团全速前进。”
刘青把抄件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正合我们的意。”
“他们来得越快,来得越多,对于在罗马的行动就越有利。”
“把这份电报同步给卫国。”
“让他做好准备,鱼儿要提前咬钩了。”
郑耀先对通讯兵下达了指令。
通讯兵立刻在电报机上敲击起来。
“另外,给罗马的邦德和奥托发一份密电。”
“告诉他们,拉瓦尔已经把维希政府的全部国库资金献给了墨索里尼。”
......
法国南部近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呼啸而过。
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光,海面上漆黑一片。
只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回荡。
一艘炮艇在两艘快艇的护卫下航行。
他们正劈开波浪全速向海岸线推进。
法尔内塞上校站在甲板上,任凭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贪婪地盯着远处那条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法尔内塞觉得那里堆满了金山银山。
“上校,我们距离和拉瓦尔约定的登陆点还有十海里。”
副官走到法尔内塞身后大声汇报着航程。
“命令全队保持航速。”
“注意海面情况。”
法尔内塞放下望远镜转身走进温暖的指挥室。
“长官,拉瓦尔在最新的电报里说华夏人的特战队很可能会在附近出没。”
副官跟了进来,语气中带着担忧。
法尔内塞走到海图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拉瓦尔那个懦夫是被华夏人吓破了胆。”
“我们可是最精锐的突击快艇团。”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屑。
“那些华夏人如果敢出现,我会让他们尝尝舰炮的滋味。”
副官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退到一旁,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海岸边的峭壁上。
周卫国正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通过夜视仪观察着海面上的动静。
海风吹得他身上的伪装网沙沙作响,整个人就像一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赵杰顺着岩石的缝隙爬了上来,凑到周卫国耳边低声汇报。
“队长,一队已经在近海航道布设了水雷。”
“重机枪阵地也已经构筑完毕。”
周卫国没有回头,依然盯着海面。
“确认水雷的引爆线路没有问题吗?”
“检查过了。”
“只要意军的船开进来绝对出不去。”
赵杰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他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二队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卫国把身边那支狙击步枪的保险打开,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
“两个自由高卢的士兵已经带着几箱从缴获的珠宝提前到沙滩上了。”
赵杰指了指下方那片平坦的沙滩。
“只要意大利人靠近,保证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周卫国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左侧那片茂密的山林。
“三队的狙击手就位了吗?”
“全都在指定位置。”
“只要意大利人敢登陆,保证一个不留。”
赵杰拍了拍胸脯,对三组的战斗力充满信心。
周卫国慢慢放下狙击步枪,转过头看着赵杰。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去告诉兄弟们,这次的对手是意大利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谁也不许掉以轻心。”
他又拍了拍赵杰的肩膀,语气严肃。
“我们不仅要全歼他们,还要打出远征军的威风。”
“明白。”
赵杰敬了个礼。
他顺着原路悄悄退了下去。
周卫国重新趴回礁石上。
海风夹杂着细碎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
看着远处海面上逐渐清晰的三个小黑点,他的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意。
海面上的炮艇减缓了速度。
两艘快艇像幽灵一样在两侧游弋。
法尔内塞上校再次来到甲板上。
他拿起了望远镜。
通过高倍望远镜他看到了沙滩上闪烁的信号灯。
三长两短。
这正是拉瓦尔在电报里约定的暗号。
“上校,看到接头人了。”
副官指着沙滩方向,声音有些激动。
法尔内塞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看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两个人影站在沙滩上。
人影旁边还放着几个大木箱。
“让一号快艇靠岸。”
“先派一个小队上去接触。”
法尔内塞虽然贪婪,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一号快艇脱离编队,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快艇迅速向沙滩驶去,在距离沙滩几十米的地方停下。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涉水向岸边走去。
沙滩上,伪装成拉瓦尔手下的自由高卢士兵看着逐渐逼近的意大利士兵,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藏在衣服下的冲锋枪。
其中一人叫卢瑟而另一个叫汉尼拔。
卢瑟胆子不小,提着一盏防风马灯,主动迎着意大利士兵走了过去。
“你们是罗马来的人吗?”
他用带着浓重南部口音的法语大声询问,同时把手里的马灯举高了一些。
带队的意大利中尉警惕地端着冲锋枪。
中尉走到卢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们就是来接应的吗?”中尉用生硬的法语反问。
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扫视。
卢瑟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林。
“长官并没有亲自过来。这里不安全,华夏人的部队随时可能出现。”
“他让我们先把这批珠宝交给你们。”
卢瑟指了指身后的那几个木箱。
中尉一挥手,两名意大利士兵走上前。
他们用刺刀撬开了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
马灯昏黄的光芒照进木箱。
里面的珠宝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中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伸手抓起一把金币。
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确信这些都是真货。
“发信号。”
“让大部队登岸。”
中尉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下达命令,他眼中的警惕已经被贪婪彻底取代。
信号弹拖着长长的红色尾迹升上夜空,照亮了这片寂静的海湾。
法尔内塞上校在炮艇甲板上看到信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命令全速靠岸。”
“所有人员准备登陆。”
他转身对副官大声下令,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炮艇和剩下的那艘快艇立刻开足马力,朝着沙滩的方向冲去。
大批意大利士兵跳下快艇像潮水一样涌上海滩。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那几个装满金币的木箱跑去。
法尔内塞上校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走下跳板,皮鞋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他走到木箱前。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币和珠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把箱子抬上船。”
“动作快点。”
他指挥着士兵们干活,完全没有注意到沙滩周围异常的安静。
卢瑟带着自己的同伴悄悄退到了阴影里。
他们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