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建国也在一旁立刻接上了话茬,语气里满是对袁娇娇的不屑。
“你爷爷说得对!”
“袁娇娇那种遇事就躲闪、只会耍嘴皮子装可怜的阴暗性格,看着就不像是我们秦家人!”
“我们秦家世代从军,骨子里流的都是光明磊落的血!”
“怎么可能生出那种小家子气、满眼都是算计的丫头?!”
听着这两位长辈一唱一和的坚定维护,秦冉冉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久违的、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她的心房缓缓蔓延开来。
但她还是很快压下了眼底的酸涩,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虽然有你们这些话,但我还是那句话。”
“在没有真正能够确定我们两人身份的铁证之前,你们还是先别下定论。”
“我不希望到时候空欢喜一场,更不希望让那个女人抓到任何反扑的把柄。”
秦冉冉说到这里,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她想起了今天白天在整理自己的空间异能时,从角落里收拾出来的一样东西。
那还是她重生后,离开牛头村时顺手带出来的“战利品”。
秦冉冉装作伸手去摸大衣的口袋,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方用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
“对了,说到证据,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当着三人的面,慢慢解开了那个打着死结的粗布包。
“这是我当时把那个瞎眼老光棍打晕、从邻村跑回牛头村后,趁着夜色潜入袁家偷出来的。”
“既然他们不仁不义,我十九年的心血也不能白白喂了狗。”
“我把刘玉珠藏在床底下砖缝里的东西全给掏空了!”
秦冉冉冷冷地勾起唇角,将布包里的东西摊开在了掌心里。
借着医院楼下昏黄的路灯,几件做工极其考究、雕花繁复的老金饰,瞬间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这几件首饰的款式非常古老,绝对不是普通的乡下供销社能买得到的便宜货。
“这些金饰的成色和做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在土里刨食的农村妇女能拥有的。”
秦冉冉将金饰往秦建国的面前递了递,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秦首长,您仔细认认。”
“这些东西,是不是我亲生母亲当年留下的贴身物件?”
秦建国死死地盯着秦冉冉掌心里的那几件金首饰,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双常年握枪、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是……”
秦建国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眶几乎在一瞬间就憋得通红,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对雕着缠枝莲纹的金耳环,又摸了摸那个分量十足的老金手镯。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块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的长命金锁上,再也移不开了。
“这是茵茵的东西!这真的是你妈妈当年留下的东西啊!”
堂堂一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军长,此刻竟像个弄丢了稀世珍宝又失而复得的孩子,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秦冉冉看着他这副情绪彻底失控的模样,心里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她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将当年袁家人的阴暗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袁铁柱和刘玉珠就是两个贼心没贼胆的乡下泥腿子,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种成色极好、做工精细的老金饰来路不正,根本就不敢堂而皇之地拿去卖。”
“他们生怕一拿出来就会被人举报,到时候被公安盘问,落个偷盗的罪名被抓去吃木仓子儿。”
“所以这整整十九年来,他们只能像防贼一样,把这些金宝贝死死捂在床底最深处的砖缝里,这才侥幸没有遗失。”
秦冉冉一边语气平静地解释着,一边将手里那块粗布连同几件金饰一起,递到了秦建国的面前。
“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秦建国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沉甸甸的粗布包,就仿佛接过了亡妻沉甸甸的爱与嘱托。
他枯糙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那冰凉的金饰,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金灿灿的手镯上。
“这副金手镯,是我当年发了第一个月连长津贴,徒步跑了三十多里地,去城里最老的那家银楼亲手给她打的……”
“那时候日子过得苦,连顿肉都舍不得吃,可你妈妈戴着它,笑得比吃了蜜还要甜。”
“她还摸着当时还没显怀的肚子跟我说,等生下了我们的宝贝闺女,就把这手镯熔了,给你打一副小手镯……”
秦建国一边抹着混浊的老泪,一边絮絮叨叨地回忆着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恩爱过往。
“这块金锁,更是你妈在怀上你之后,亲自坐在桌前一笔一划画的图样!”
“她说,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戴上这把长命锁,保佑她一辈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是我没用啊!我堂堂一个军区首长,却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保护好,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的半百老人,秦冉冉一直竖起的防备尖刺,终于还是不可抑制地软化了几分。
她看着秦建国鬓角的白发,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个滋味。
重活一世,她早就暗中调查过秦家这几十年的情况。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秦建国自从妻子徐茵难产去世后,这整整二十年来就再也没有动过续弦的念头。
哪怕大院里无数热心肠的嫂子给他介绍过无数年轻貌美的黄花大闺女,他都铁石心肠地全部拒之门外。
他硬是顶着长辈和组织的各方压力,孤身一人拉扯大了傻大个秦晋,又满世界地寻找失踪的亲生骨肉。
在这个男人丧妻后通常火速娶新媳妇的年代,秦建国对徐茵的这份深情与坚守,确实足够让秦冉冉动容。
秦建国足足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了心头那阵翻江倒海的悲痛。
他站起身,抬起粗糙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挑出了那块长命金锁。
随后,他将金锁递到了秦冉冉的面前,通红的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期盼。
“冉冉,其他的耳环和手镯,爸爸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权当是留个你妈妈的念想。”
“但是这块金锁,本来就是你妈妈亲手为你准备的生辰礼,合该戴在你的身上。”
“现在,爸爸把它亲手给你戴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