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正委长是行伍出身,历经数代风雨,家国二字刻进骨头里;可能力这东西,不是忠勇就能填平的。
他容不下新三方面军坐大,更不愿看着它尾大不掉——可借来的狼,咬完别人,未必不会反扑主人。
鹰国那帮人,披着文明外衣,骨子里全是掠食者的牙。
所谓公理、民主?不过是刀尖上蘸着蜜的幌子。
最后,准保是搬起石头,砸碎自己的膝盖。
“这……”
赵刚喉结一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良久,他摇摇头:
“老谢!先别急着下判词,咱们还有喘息之机。”
山城那边,谁也按不住。
而破局唯一的钥匙,只握在新三方面军手里。
“老谢!”
“可时间……真不多了。”
秦岛一役,就是号角!
仗一打完,新三方面军便如游龙入海——第九战区、关东三省、阎老西控守的天金沿线,再加上二十九军。
他们能捏在手里的地盘,比当年东北军鼎盛时还阔;实力,更是翻了几番。
时间是有,可薄得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至于山城如何抉择?还得等。
“老谢!”
“要不……你亲自走一趟山城?”
沉默片刻,赵刚终于开口。
若山城真铤而走险,华夏离深渊,就只差一步。
“老赵!”
“你觉得,山城那位,会听我的?又或者——信我?”
谢清元苦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别说现在只是揣测,就算铁证如山,他也跨不进那道高墙。
“可老谢!”
“万一真是这样……”
“老赵!”
“现在的鹰国,确实块头不小,但远没到不可撼动的地步。”
谢清元目光微沉。
它真正露出獠牙,还要等小鬼子把它逼出来。
此刻的鹰国,还藏在深水之下,只露半截脊背。
所以——机会,未必全无。
“再说那封密电,所有动作,都得等孙传福破开它!”
“眼下,万不可轻动!”
“第九战区,不能成空壳!”
“关东三省、天金北市一线,必须牢牢攥在新三方面军手里!”
“有了这两块硬骨头垫底,才能甩开膀子整训、扩编、铸魂!”
“手上有枪,脚下有地,腰杆才挺得直——变故来了,才有本钱接招!”
谢清元面色冷峻,一字一句,像钉子楔进木头。
重中之重,是关东三省。
必须拿下,新三方面军才能真正立住脚;第九战区,才不至于沦为摆设。
这不是危局,是裂土重生的关口,更是千载难逢的跃升契机。
“嗯。”
谢清元话音落地,赵刚默然颔首。
局势走到这一步,早已无法调和。
退一万步讲——只要老谢还在,新三方面军未散,这场角力,就永无休止。
除非重蹈当年东北军的覆辙。
被山城彻底击溃、瓦解。
可若真走到这一步,华夏又将退回起点,一切重头再来。
新三方面军数十万将士浴血拼杀换来的战果,顷刻间化为泡影。
“报告!”
“总司令!”
“赵正委!”
“29军宋司令到了!”
指挥室内正一片死寂,门外通讯员的声音却如利刃破空,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宋司令?”
“宋则员?”
谢清元猛然一怔,瞳孔微缩。
“老谢!宋则员就在秦岛港!”
“29军主力,已经压进秦岛腹地了!”
赵刚语速极快,字字清晰。
关东军刚退入秦岛地区,29军便如潮水般涌入,全线布防。
而宋则员本人,前脚才离开不久——
可眼下……
“嗯!”
“请宋司令进来!”
谢清元颔首示意。
几息之后,段鹏率先跨进陆战部大门。
紧随其后的,是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正是宋则员,以及他的副手。
“谢司令!”
“赵正委!”
一见二人,宋则员腰杆一挺,敬礼如松。
这一仗,从秦岛腹地打到秦岛港,打得干脆、凌厉、酣畅淋漓。
不止是他,整个29军上下,心服口服,再无半点疑虑。
要知道,对手可是四十万关东军精锐,如今已成溃兵,散沙一盘。
全面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更确切地说——
这一仗,新三方面军替华夏几百万将士,狠狠吐出了压在胸口多年的闷气与屈辱。
这份敬意,他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宋司令!”
“不必多礼!”
谢清元抬手轻摆,语气平和。
“这一仗,不是哪一家的功劳,是新三方面军、29军、23集团军,攥成拳头一起打出来的!”
他目光沉静,话里有分量。
“谢……”
宋则员刚开口,喉头一哽。
他清楚得很:29军虽参战,实则并未真正搅动战局。
话未出口,谢清元已抬手截断:“行了。”
顿了顿,直切要害:“宋司令,29军眼下伤亡如何?”
“谢司令!”
“不怕丢人,我直说——”
宋则员面露苦涩,声音低沉。
虽说只担拦截之责,正面战果有限;
可对手是谁?四十万关东军!
此役过后,29军几乎被打空。
弹药耗尽,补给断绝,各部伤亡惨重。
伤得最轻的是暂一师,也折损过半。
若非最后默许关东军退入秦岛港,29军怕是连建制都保不住了。
话音落下,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心里都亮堂着,只是没人点破。
良久。
“宋司令!”
“29军遭此重创,我难辞其咎!”
“但秦岛一役,首功,必须记在29军名下!”
谢清元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谢司令!”
“您这话,折煞我了!”
“我29军不过尽了一名军人本分!”
“若无谢司令当机立断、挥师突进,整个华夏……”
宋则员面色肃然,喉结滚动。
他明白,这是谢清元在给29军撑腰、正名;
可事实呢?29军歼敌不过两千,杯水车薪。
仿佛看穿他心思,谢清元摆摆手:“战机转瞬即逝。”
“结果,不能抹杀过程!”
“换个角度看,29军及时出兵,恰恰卡住了关东军撤入秦岛港的时间窗口——”
“没有你们顶在前面,后续所有部署,都来不及展开!”
“谢……”
“宋司令!”
“鉴于29军此役立下的殊勋,”
“你,可以向我,或向新三方面军,提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谢清元停顿片刻,干脆落定。
宋则员此人,过去确有短板,手底兵力也不雄厚;
可这一仗,真让他刮目相看。
“谢司令,这真不必!”
“我……”
“好了!”
“既然宋司令开不了口,”
“那我就直说了——”
“眼下,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29军原路返防,我会拨付一批急需的军需物资,权作此次拦截作战的酬功。”
“第二,29军正式进驻秦岛地区、秦岛港,划归第九战区,镇守山海关!”
“从此,29军便是第九战区战斗序列中的一员。”
“进驻秦岛地区?”
“第九战区?”
“谢司令,您是说……?”
谢清元话音刚落,宋则员已僵在原地,嘴唇微张。
进驻秦岛?
镇守山海关?
“宋司令!”
“此役不出意外,最多再拖两天,就将收尾。”
“新三方面军必然回防原驻地。”
“秦岛这片要地,必须有人扎下根来。”
“至于第九战区——宋司令或许还不清楚:”
“北市会谈后,山城已正式批准设立第九战区,统辖关东三省!”
“换句话说,替第九战区守山海关,就是替新三方面军守山海关。”
“而我,是第九战区首任司令长官。”
谢清元一字一顿,声如磐石。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
宋则员声音微颤,指尖发凉。
北市会谈,他听过;
可细节,一无所知。
现在才真正明白——
第九战区,不只是番号,更是实权,是根基,是未来。
“嗯!”
“宋司令!”
“二十九军全程投入此役,作为亲历者,您怎么看这场硬仗?”
谢清元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怎么看?”
“谢司令!”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宋则员虽一时摸不清这位谢司令话里的分量,仍立刻屏息凝神,朗声答道:“这一仗——不,这场死守之战,对整个华夏的震动,前所未有!”
“新编第三方面军打出了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狠劲、韧劲和锐气!”
“更关键的是,他们甩开了老套路,亮出了新打法——这种破局之力,必将撬动整个华夏的战局走向!”
“再者,华夏太渴求一场响当当的胜仗了!”
宋则员嘴角微沉,语气发紧。
四万万百姓盼这场翻身仗,盼得青丝染霜、脊梁发烫。
如今,总算挺直了腰杆,扬眉吐气!
而新编第三方面军所呈现的战力厚度、战术灵性,乃至整套作战体系的成熟度,都在为华夏军队注入一股强劲的活水。
抛开兵力规模不谈,单是那一套快、准、狠的立体协同打法——火箭军点穴式打击、装甲集群撕开口子、步坦咬合穿插、空地一体突击……哪一样不是战场上的新章?
过去几十年,咱们连影子都没见过!
还有空军的雷霆穿插、海军的破浪初啼——全都扎扎实实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