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乔阿姨”这三个字，让乔非鱼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在这个餐桌上，他是女儿的男朋友，他叫她阿姨。
在那个隐秘的房间里，在那些羞耻的短信里，她叫他主人。
这种身份的巨大割裂感，像两股力量在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一只脚悄无声息地碰了碰她光裸的脚背。
乔非鱼的身体瞬间绷紧。
按照之前的指令，她没有穿鞋，一双保养得极好的玉足就那样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此刻，那只属于主人的脚，正用鞋尖轻轻地、带着戏谑的意味，在她的脚背上缓缓地画着圈。
她的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甚至还镇定自若地给乔锦麟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语气温柔：“多吃点蔬菜。”
乔锦麟对此毫无察觉，一边吃着饭，一边聊起了寒假回上京的事。
“妈，我跟学长说了，过年的时候带他回去见见外公。”
乔非鱼强行稳住自己的声线，不让一丝颤抖泄露出来。
“嗯，应该的。你外公早就念叨着，想见见小宁。”
她说完这句话，宁修阳便十分恭敬地点了点头，应道：“是应该去拜访一下乔老。”
他说话时神态谦逊有礼，可桌子下面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反而变本加厉，那只脚已经从她的脚背，慢慢地向上，用鞋底轻轻地踩住了她的脚面。
一种酥麻又带着羞耻的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乔非鱼端起汤碗的手，在桌面以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汤匙和碗壁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在碗沿送到嘴边的那一刻，她的手又稳如磐石。
乔锦麟好奇地看着宁修阳，问道：“学长，你要见我外公，紧不紧张啊？他那个人，可严肃了。”
宁修阳笑着说：“说不紧张是假的，还是有点。”
他的话音刚落，乔锦麟便伸出手，在桌上握住了他闲置的右手，掌心温暖，语气里满是鼓励。
“没事的，有我呢！”
宁修阳的右手被乔锦麟紧紧握着，感受着少女的信赖与爱意。
而在无人看见的桌下，他的左脚，正牢牢地踩着她母亲的脚面，感受着那份来自权力顶端的、卑微的臣服。
这荒诞又刺激的一幕，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乔非鱼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猛地站起身。
“我去厨房给你们盛饭。”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走进了厨房，背对着客厅，双手撑在冰冷的灶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足足过了三十秒，她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镜子里，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
她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口红，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补好妆。
当她端着两碗饭重新走回餐厅时，她又变回了那个从容优雅的乔书记，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饭后，乔锦麟主动抢着去洗碗，把宁修阳和乔非鱼都“撵”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乔非鱼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屏幕，身体僵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宁修阳却忽然侧过头，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了四个字。
“今晚不错。”
那是主人对宠物的夸奖。
乔非鱼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倏地红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过了一会儿，乔锦麟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着沙发上坐在一起的母亲和男友，画面温馨和谐。
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两人同时心跳漏了一拍的话。
“妈，你觉得学长怎么样？能不能嫁？”
“能不能嫁”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乔非鱼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几乎是同一秒，她脸上就挤出了一个温柔得恰到好处的笑容，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女儿坐过来。
乔锦麟挨着她坐下。
乔非鱼拉起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慈爱。
“傻孩子，这种事妈妈又不是你，嫁不嫁得，你自己说了才算。”
她把问题巧妙地抛了回去。
但乔锦麟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她抱着母亲的胳膊开始撒娇。
“哎呀，我不管，我就要你给个评价嘛！你可是阅人无数的乔书记，你的意见很重要！”
乔非鱼被女儿缠得没办法，只好偏过头，再次看向宁修阳。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不能说出口的复杂情绪。
有身为母亲的审视，有身为下属的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句认真中肯的评价。
她对着乔锦麟，也是对着宁修阳，缓缓说道：“这孩子，妈觉得……靠得住。”
宁修阳听完，冲着乔锦麟得意地挑了一下眉。
“听见没，你妈都开口了，我可不能辜负这评价。”
乔锦麟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这才放过了母亲，开始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回上京的行程安排。
“我们是坐高铁回去还是飞机？要不要提前给外公准备点礼物？他那个人最挑剔了。”
乔非鱼趁机切入正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礼物的事我来准备。不过小宁，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一下，我父亲那个人，脾气有点倔，看人也刁钻，到时候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宁修阳点点头，神色认真。
“应该的。乔老有什么特别的忌讳吗？”
乔非鱼想了想，眼神有些飘忽。
“他……最烦花花肠子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垂下了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宁修阳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云淡风轻地说：“放心吧乔阿姨，我会带两瓶好酒过去，保证让乔老满意。”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晚上九点。
乔锦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我困了，先上楼睡觉了。”
她站起身，临走前先是给了宁修阳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母亲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你也别太晚了。”
女孩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宁修阳也站起身。
“那我也走了，乔阿姨。”
乔非鱼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