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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他的情况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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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慕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面一个好久没有联系的电话——是她父亲的号码。

田野弄成这样,怎么说都有张慕的原因。

虽然她并不清楚为何田野从自己口中并没问出什么,就把人给揍得那么严重。

但听说棒槌断了一条腿,总要想想办法啊,不能眼看着田野去坐牢。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慕慕?”

“爸!”

“嗯,今天怎么有空给爸爸打电话了?最近学业重吗?”宋信衡问。

电话里的男人是张慕父亲,自从他们夫妻离婚之后,张美娴就把女儿的姓氏改为跟自己。

至此,好像张慕跟生父之间的联系也被岁月与母亲刻意的隔离给冲淡了。

一年大概两次能在节日聚会上见面,过于稀疏的接触让他们彼此相处起来都带上了对待陌生人的小心翼翼。

张慕最近住院的事情,包括上次她阑尾炎,张美娴都没告诉过宋信衡。

因为张慕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她绝不会自曝其短,让前夫有机会诟病她没照顾好女儿。

而张慕作为一个贴心小棉袄,自然也不会拆穿她母亲。

因此女孩客套地答道:“都挺好的!”

“上次中秋节因为爸爸出差没办法跟你聚一聚,你现在高三课程这么紧,恐怕要等到春节才能一家人团圆了吧?”

“嗯。”张慕敷衍过这个问题,转而问道,“爸,程阿姨是在人民医院上班是吗?”

“是啊,怎么了?”

“我有一个……同学的父亲,他最近好像受伤被送到那里去了,我想问问他的情况!”

“可以啊,你那个同学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先告诉我,我帮你问问她。”

“叫……”

张慕说到这儿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棒槌叫什么名字。

就整天听到田野他们叫他‘棒槌’,张慕已经在心里把这个人跟外号的符号划等式了。

“我也不太清楚,等我问问同学,我一会儿再打给你!”

“好啊!”

“那我先挂电话了。”

“等等,慕慕。今天星期天下午应该不上课吧,你有没有安排?要是有空的话就来家里坐坐,弟弟昨天还念叨你呢。”宋信衡问道。

“这个到时候看吧。”

本来是想把这个给敷衍过去,但结果到了中午,张慕还是去了。

因为程阿姨——也就是她父亲现在的妻子,以要告诉她‘同学爸爸’的具体身体情况为由,让张慕过去面谈。

原本她想逃避一切不必要与人接触的机会,最终还是不得不去面对这必要情况。

张慕的父亲也定居在上海,说起来其实跟她母亲家隔得不远。

但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有时候一个城市里片区与片区之间的距离,可能比漠河到腾冲还要远。

人与人之间的见面也不一定由距离主导,更多的还是要看你想不想。

因为当年离婚的时候闹过一些不愉快,导致张慕的母亲心里有放不下的心结。张慕父亲倒是很想跟女儿亲近,只是因为她母亲那个脾气……也只能像今天这样找个合适的借口才有机会。

本来她爸是让她下午有空过去,但是张慕着急想知道情况,将时间提到了中午。

一中高三学生从星期天中午开始放一周半天的假期,这个时间倒也不会让人起疑。

张慕父亲住的地方,是在某高校附近的平层单位里。不算豪宅才符合他大学院长的身份,住这儿离学校近也方便。

宋信衡常年带着一副圆框眼镜,外貌身形在中年人类比中都称得上比较出类拔萃的。这主要是归功于他逃过了大多数中年男人都逃不过的油腻感,可能是因为长期浸润在笔墨中,让他浑身上下反而充盈着一股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儒雅。

他性格也像书里普遍描述的上世纪读书人那种内敛,不太会表达情感。

比如就算是再想女儿,也只是把一盘洗好的葡萄从厨房端到张慕面前,招呼她吃:“这是你程阿姨洗的!”

说完这一句,宋信衡就在女儿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这时一个围着围裙,穿着米白色高领针织衫的女人从厨房出来,手中果盘里盛着干桂圆。

“慕慕,葡萄跟桂圆都是你爸买的。他一听你要来给高兴坏了,还为你提前结束了讲座呢。他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葡萄,就兴匆匆跑去菜市场买,结果买的不怎么样还让人给宰了,多算他两块钱一斤。你说他傻不傻?”

被妻子把自己的窘态全部暴露出来,宋信衡只能尴尬笑笑。

平常面对那么多学生开讲座都面不改色,但在自己女儿面前,却窘迫地快要抬不起头。

他又把装桂圆的盘子往张慕面前推进了一点,试图在客气的同时转移话题:“吃吧。”

“桂圆跟葡萄是慕慕你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你爸就一直记到现在。我刚刚笑话他呢,慕慕都长这么大,可能口味早就变了。他偏不信,一口气买十斤葡萄,让人宰了二十块不说,关键是这么多怎么吃啊。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居然连葡萄不能久放都不知道,还把新鲜桂圆给买成了干桂圆!”程秋一边数着老宋的囧事,一边捂着嘴偷笑。

宋信衡则转头看了她一眼,意思在女儿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

程秋虽然刚才是开玩笑的姿态,但也很有分寸地及时打住,还帮他逃避窘迫:“我煮了糯米饭,也是慕慕小时候喜欢吃的,你去帮我看看锅里好了没有。”

闻言,宋信衡起身。

程秋突然又叫住他:“哎,你知道糯米饭煮好跟没煮好的差别吗?”

“我怎么不知道?”宋信衡看了她一眼,逞能地走进厨房。

程秋却在这时坐到张慕身边,跟她小声揶揄道:“你爸平常连米都没淘过,哪会儿煮糯米饭呀?看着吧,他一会儿准灰溜溜地让我进去帮忙!”

说实话,张慕作为前妻女儿的角度,看她爸跟程阿姨相处还挺温馨的,至少比跟她母亲在一起合适。

因为张慕的父亲,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浪漫情怀、甚至骨子里极为天真的男人,而她的母亲却是一个极为务实的现实主义拥护者。

这两个人婚后六年的分歧与隔阂已经达到没办法再继续走下去。

后来她父亲就遇到了现在这位程阿姨,据张美娴女士说是父亲出轨在先,导致他们感情破裂离婚。

但是宋先生指天发誓自己在离婚之前只是精神上有所动摇,绝对没有肉~体上的出轨。

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已经不可考了。

但是看他们现在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宋先生是个连米都没淘过的纯粹学者,他坚信书中自有颜如玉与黄金屋,而张美娴女士却宣扬工作大过天的奋斗精神。这两个人就算不计较精神层面上的分歧与差异,也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保姆突然请假带来的柴米油盐等问题搞到崩溃。

相反,程秋是个典型的小女人。丈夫专心搞学术,她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丈夫在外露出不善交际的生硬刻板,她倒很擅长从中圆滑。

陆医生说过,夫妻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互补。

而张慕跟霍思原之所以不能走到最后,是因为他们的性格里有很多重合的地方,又有相似的骄傲。势均力敌的婚姻关系,其实才是最难平衡的,因为每次的分歧与妥协都是一场博弈。

博弈多了,自然伤害感情。

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没有爱。

就程阿姨对她父亲,每一个眼神都充满着爱与崇拜。

这是张慕最近距离看过的,爱的具象表现。

而且他们再婚之后,程秋为了让丈夫安心,甚至没有生自己的孩子。她除了工作以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照顾丈夫和丈夫跟前妻的孩子上。

就算跟张慕接触并不是很多,程秋也非常自来熟,坐到女孩身边去亲昵地跟她拉家常道:“我上次见你还是去年春节呢,孩子的变化真大啊,要是在街上见到我恐怕都不敢认你。慕慕真是越长越漂亮,你妈妈真会养孩子。一会儿小澄回来看见你,肯定特别高兴。”

“我也有一年没见小澄了,他最近怎么样?”

张慕一直惦念着自己的弟弟,虽然他们从小因为父母离异分开。但那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只要想到那孩子后来堕落的模样张慕就忍不住揪心。

“最近学习下降得厉害呢,我正打算下周去开家长会的时候跟他们老师谈谈。”

程秋主动递了一个葡萄给张慕:“怎么不吃啊?这儿也是你的家,别客气,不然你爸今晚得为这十斤葡萄伤心得写酸诗了。”

“谢谢。”

张慕把葡萄接过来,低头用指甲小心翼翼撕开一条葡萄皮,就听程秋终于说到正题上:“对了,你那个同学的家长,是叫胡金良吧?我查了一下的确是在我们医院。”

“他的情况严重吗?”张慕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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