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在内心想了八年,纠结了半年的问题,甚至做梦都在害怕那把刀子落到自己的脑袋上,他担心司钥的算计,担心她的目的,可原来她没有目的,她从未将捡回来的东西规划进她的世界里,所以并不关心这东西要做什么。
她养了八年,现在要把他放生了,如此轻描淡写的放生了,弄得这八年的纠结是个笑话。
她甚至要联姻了,她的成人礼也不会通知这只捡回来的东西,她肯定认为没必要。
季戚像是哑火了似的,问她,“我的十八岁生日,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蛋糕?”
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司钥眨了眨眼睛,好像更加疑惑。
不知为何,此刻的季戚真的厌恶她的疑惑,仿佛她只是随手丢出了一点儿温暖,而他就因为这点儿温暖坐立难安。
“司珏,你是我捡回来的,你要十八岁了,十八岁是个很重要的节日,我觉得作为饲养员,这点儿责任还是要尽到的。”
她比他小三岁,她居然用责任来形容跟他的关系。
季戚很想笑,可他笑不出来。
正在说话间,外面有人敲门,是佣人。
“小姐,门口突然有只倒在地上的小猫,你看要养吗?”
那只小猫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浑身的猫脏兮兮的,可是那眼神却又在昭示着,它还不想死。
季戚发现司钥弯了一下唇,“司珏,它好像你。”
他垂在一侧的手瞬间握紧了,原来他跟一只猫没什么区别!
司钥,你真是羞辱人!
他转身就走,这八年来第一次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
真的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被人气过了,他的所有对于她的算计想象都是笑话。
他一直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那指尖还在轻微发抖,那种羞辱就像是一盆从天上泼下来的凉水,将他浑身都浇个透心凉。
他居然气得想要掀桌,他这几年来运筹运筹,知道自己会成为最后的掌局者,所以每一步都谨慎且充满信心,结果在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女人真是,失算了。
她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女人。
他好愤怒,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愤怒。
离开了司家,这应该是他最想做的事情,而且那边还一点儿都不关心他的去处,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不是他最想要的么?
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不甘心,那种不甘心就像是野兽,是毒虫,将他的心脏啃咬着。
他的梦境里,司钥仍旧是那副天真的语气。
“司珏,它真的好像你。”
他被这句话折磨得痛不欲生,怎么会这么痛啊,他真的不明白。
他几乎是短时间内快速的阴沉下去,对待那群人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因为他要收网了。
在二十二岁生日快要到来之际,他要将自己家族的仇报了。
他短暂的离开了住的房子,去见了这些年拉拢回来的旧部,又借着跟那群人的孩子的关系,迅速摸清楚了那些家族的弱点。
一击必中,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季棠的反水让那边的局势更加凶险,季棠几乎是掌握着很多足以动摇根基的信息。
季戚许诺她,荣华富贵,比她的家族更加强势的荣华富贵。
季棠答应了,又说要一辈子当他的左膀右臂。
她欣赏他的锐利,而彼时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成功的,日久生情,他早晚会爱上自己。
季戚答应了,因为季棠确实是个很好的助手。
那场处理背叛者的火焰一直烧了一个月之久,那些鲜血唤醒了他骨子里嗜血的,疯狂的本性,就连空气中好像都透着一种血腥味儿,飘来的雨丝都是猩红的。
他站在这场粘稠的雨丝里,感受着那落在脸颊上的冰凉,还有仇人声嘶力竭的哭声,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吹来的风有点儿腥气,他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擦了擦,双眼安静的看着鬼哭狼嚎的人们。
季戚笑了,八年前他看着自己的所有亲人惨死,而他从鬼门关里一次次的活下来。
这是报应,他深知斩草除根,所以连条狗都不愿意放过,他决不能给这群人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也是他留季棠在身边的原因,季棠是这些人里,唯一活下来的后代,他要将这个可能的危险人物放在自己的身边,他不允许任何人成为第二个季戚。
血洗这些家族后,他快速掌握了商会,并且来了一场大换血。
因为手段太过凌厉,再加上那些人的惨死还历历在目,一时间,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害怕季戚,这个二十二岁不到的年轻人,这个从十三岁开始就懂蛰伏的人,他回来了,以如此强势的方式回来了。
季戚在商会站稳了脚跟,但彼时还有那些家族手里的线需要收回,这又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他必须要将这些人掌握着的所有线,所有资源全都拿回来。
可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司家那边出事了。
他不该关注所谓的司家的,这跟他没有关系,反正司钥只当他是抱回去的小宠物。
他确实被这种无所谓的姿态给刺中了,每次想起来都喘不过气。
可他又没办法在听说了司家那边的事情之后,不出手。
他早就看出司家那群人的野心勃勃了,司钥就是被这群人盯上的猎物,或许她自己也早就有所察觉,但是老爷子给她的宠爱就像是空中楼阁,给了她所有的智慧,却忘记教会她在这样的围剿当中要怎样活下来了,他能做的居然是将司钥送走。
司钥这种人实在太难有情绪,她就像是高挂在枝头的花,淡淡的看着下方的各种争执。
季戚甚至清楚,这些人争夺的东西在她的眼底,压根不值钱。
她这么拼命,只是想要让老爷子满意而已,因为她不能辜负这份栽培。
司钥的想法实在是太简单了,这么多年之后,季戚居然才看懂她的想法。
他的看懂来得太迟太迟,以至于去窥探司钥心里所想居然成为了他的梦魇。
日思夜想,到现在有些放不下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