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凌孽继续跟,这人压根没有在外界存活下去的能力,现在是打算去哪里?
温瓷给凌孽打了电话,凌孽悄悄跟她保证,“没事儿,我会好好看着她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温瓷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季蛮欢连出租车都不会打,身上也没有任何的现金,穿着这身衣服出来,什么都没带。
她茫然的在街上走着,看到父母牵着孩子在逛街,她驻足看了很久很久。
又看到一对姐妹一起在挑选礼物,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自己矫情,太矫情了,二十来岁的人何必去憧憬什么温情。
她在街边坐下,茫然的看着远处,可是父亲说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她曾经是想过要出门去见人的,可季家不让。
父亲将她培养成了一个废物,一个只知道龟缩在城堡的废物,现在却又嫌弃她什么都不会,嫌弃她吃家里的用家里的。
她不知道正常的家庭里,女儿到底是怎么跟父亲相处,总之她累了。
她坐在这里一直掉眼泪,肩膀都在抖。
抖了一会儿,她又赶紧将眼泪擦干净,然后起身去挨家挨户的找工作。
她连找工作的流程都不知道,只能红着一双眼睛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要她,她可以学,一切都可以学。
接连被十来家商店拒绝,她垂下脑袋继续往前走。
凌孽每次都跟着,询问了这些跟她接触过的人,才知道她是要找工作。
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公主,哪里知道在外面找工作这么困难。
可季蛮欢最后还是找到了工作,是一家华国人开的餐厅,需要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端盘子。
季蛮欢瞬间就应聘上了,工资不高,一个月就五千刀,但是足够她养活自己。
她没有住的地方,必须要尽快将住的地方解决了,不然老板还是不乐意要她。
季蛮欢厚着脸皮跟老板预约了两千刀,然后开始想着租房的事儿。
她拿出手机,开始在网络上查租房的流程,被人推荐了网站,又去网站里看。
花了三天时间,她租到了一家房子,每个月恰好就是两千刀。
以前她总害怕丢脸,但现在为了不交几个月的押金,她厚着脸皮跟人掰扯了很久。
房东没有任何的耐心,又看到她是一个小女孩,只觉得她好欺负。
“穷光蛋来租什么房子,滚啊!”
季蛮欢挤出笑容,继续求。
房东又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不过最后还是将房子租给她了,只让她两个月之内把押金补上。
凌孽就在远处看着,看到她一直在双手合十的恳求房东,而房东说话一直都很不客气,甚至算得上言语羞辱,凌孽气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出去将这房东揍一顿,但看到季蛮欢最后成功租到了房子,她又感觉到十分欣慰。
接下来就是长达一个月的工作,季蛮欢端盘子,洗盘子,还要被顾客骂,揩油。
一开始总躲换衣间里哭,后来就学会了将顾客的咸猪手扒拉开。
她摔碎了碗,要从工资里扣,又被开水烫到了手。
半截手指上全是水泡,她也没哭,将手指头放在冷水下面冲,看着安安静静的。
又过了一个月,季蛮欢好像开始适应这边的工作节奏了,她领到了上个月的工资,补了押金。
她浑身上下还剩下两百刀,去超市买东西只能拿最便宜的面包,偶尔等顾客走了,又赶紧去把别人没动过的菜倒进准备好的饭盒里打包带走。
两百刀不够生活,必须靠着这样才能撑下去。
凌孽看着实在是太心痛了,好几次跟温瓷打电话,都说自己看不下去了。
温瓷也跑过来远远的看过季蛮欢,这小丫头现在处于一种跟全世界较真的状态里,现在走过去帮她,或许她憋着的这股劲儿就散了,她早就不想当象牙塔里的女孩子了,或许她旧手机想出来淋雨,挨饿,她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生活。
凌孽在旁边沉着一张脸,看到季蛮欢将摸她屁股的那只手用碗挡开,还要跟顾客笑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在滴血,被刀子一遍遍的刺着。
季蛮欢是臭屁的,无忧无虑的,何时这样去讨生活过。
他心里难受,简直难受得都听不见温瓷在说什么。
温瓷看到他这样,就知道他是陷进去了。
她咳嗽了一声,干脆问了一句,“要不要在这里吃午餐?”
他们的这家餐厅跟季蛮欢营业的那家很近,季蛮欢疲于应对顾客和厨房,压根就不会往这边看,所以不用担心被她发现。
凌孽安静的跟在温瓷的身后,等坐下之后,他仍旧忍不住要去看季蛮欢那边。
凌孽不差钱,他的钱很多很多很多,可他却不能直接将这些钱全都给季蛮欢。
她肯定不会要的。
温瓷等菜上齐之后,问他,“你以后就打算继续这么偷窥下去?”
凌孽难得出现了那么一抹茫然,“那我应该怎么办?”
他以为温瓷有办法,所以充满希冀的看着她。
温瓷搅拌着咖啡杯,叹了口气,“还是要从她家庭那边入手,而且你也要注意点儿,庞家那边借给你很多人,此前傅涵敢光明正大的对季蛮欢出手,已经有恃无恐了,现在要是知道季蛮欢在外面打工,指不定就要下狠手。”
她始终不放心傅涵和傅家那边,那边还有一个傅清雅呢,谁知道这个人会在背后使什么招数。
凌孽点头,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这附近我一直都有让人排查,不会让她出现危险的。”
但是对于那些出现在餐厅内的客人,却没有任何办法,总不可能拦着不让人做生意。
温瓷盯着季蛮欢那边,不知道为何,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年她不忍心让裴寂一个人在外面忙,也是将自己弄得这么忙,可是这个过程是很幸福的,觉得未来有盼头,如果一直在屋内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等着裴寂回来的话,内心就会很惶恐。
而季蛮欢看似悠闲,其实已经在这样的惶恐里渡过很多年了。
只是她摆千金小姐的架子,不想任何人窥见她的脆弱。
跟当年的温瓷真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