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湄若彻底放下了徒弟的琐事,打定主意让夏冬青自己历练成长,该教的本事、该留的后手早已备妥——她早前便将护身符箓打入夏冬青体内,寻常鬼怪根本伤不到他,遇事自有他跟着赵吏摸索解决,全然不用自己操心。
安排妥当一切,湄若干脆拎起提前备好的全套酿酒工具,转身直奔冥界而去。
早前答应了阿茶要教她酿桃花醉,如今正好赴约,专心陪着冥王享乐,把人间的杂事全抛在了脑后。
而留在人间的夏冬青,倒也过得充实有序。
他先按照师父教的法子,画了厚厚一沓聚阴符,亲自送到乡间,交到霜面鬼手中,看着对方将符纸贴身收好,周身刺骨的冰寒渐渐消散,终于放下心来,彻底解决了霜面鬼魂体受冻的难题。
与此同时,湄若座下的若水也已着手打点,开始推进买下整片大山的事宜,只待手续办妥,便要着手复原山林。
夏冬青刚处理完霜面鬼的事,没清闲多久,便又被赵吏拽着接手了新的灵异事端,两人一同奔走,在人间处理着各种光怪陆离的鬼魂琐事,倒也配合得愈发默契。
另一边,冥界的十里桃林内,却是一派闲适惬意的酿酒光景。
粉白桃花漫天纷飞,花香萦绕鼻尖,湄若将酿酒的陶罐、滤斗、桃种、酿曲一一摆开,耐心教阿茶清洗、投料、拌曲、封坛,一步步细致讲解。
阿茶学得格外认真,褪去了冥王的威严,像个求知欲满满的小姑娘,围着陶罐忙前忙后,指尖沾了不少花瓣与酿曲,满心都是对桃花醉的期待。
可等酿到半程,阿茶捧着自己酿出来的半成品,皱着小眉头抿了一口,还是忍不住耷拉着脑袋,看向湄若,语气里满是疑惑与失落:“姐姐,为什么我酿出来的桃花醉,口感和气息,跟你的完全不一样呀?”
湄若笑着凑近,指尖轻拂过酒坛,细细感受了一番酒液里的气息,忍不住弯眼解释:
“你这酒里,全是冥界的纯阴之气呀。我本身执掌生机,酿出的酒自带生机灵气,可你身处冥府,周遭全是阴气,酒液在酿造过程中,自然而然吸纳了满坛阴气,味道自然不同。”
“不过你也别灰心,这酒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冥界的鬼魂、阴差饮用都毫无妨碍,非但无害,还能滋养魂体,倒也不算失败。”
阿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顾不上失落了,连忙追问道:“那……那我这算是酿酒成功了吗?”
“当然算。”湄若轻点她的额头,语气温柔,“你这是结合冥界阴气,自己创出了一款独属于冥府的阴韵桃花醉,可比照搬我的方子更有意义。”
阿茶闻言,又有些担忧地抿了抿唇,小声问道:“那我酿出来的这款酒,姐姐是不是不能喝呀?会不会伤到姐姐?”
“倒也不是不能喝。”湄若轻笑一声,满不在意,“只是酒中不含生机灵力,只能当作普通酒水消遣。况且这点微薄阴气,对我来说根本无伤大雅,随手便可化解,无碍的。”
“那太好了!”阿茶瞬间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抱起酒坛,看向身旁这片盛放的桃林,眼睛亮晶晶的,“等我把它埋在桃花林的地下,等酒液彻底陈酿成熟,姐姐一定要来尝尝我亲手酿的专属桃花醉!”
“好,我定然如约前来。”湄若柔声应下,眼底满是宠溺。
不远处的桃林草地上,小白狐欢快地蹦跳着,与软乎乎的牛奶猫、活泼的边牧互相追逐打闹。
小白狐甩着蓬松的大尾巴,时不时扑向蝴蝶;牛奶猫迈着轻巧的步子,跳上桃树枝头抖落满树花瓣;
边牧则绕着桃树欢快奔跑,叫声清脆。花瓣落在它们身上,与嬉闹的身影相映成趣,给阴冷的冥界,添满了鲜活又热闹的烟火气。
湄若便在这惬意的氛围里,陪着阿茶在桃林里多待了几日,专心指点酿酒,彻底沉浸在这份闲适之中。
冥界的十里桃林里,湄若正悠哉悠哉地陪着阿茶折腾酿酒,周身桃花香气氤氲,压根没留意人间自家徒弟差不点没让妖给吸干精气。
而人间这边,444号便利店王小亚的同学抱着一幅古画,匆匆忙忙进店,买了很多速食,又认出了王小亚,聊了没两句,便又火急火燎地要回家,竟把画忘在了柜台角落。
王小亚没有注意,只是看到他的同学买的东西落下了,就追了出去给送回去,这个时候夏冬青看到了那幅古画。
夏冬青只觉得这幅画让他感觉不舒服——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他作为茅山弟子,虽说修为不算高深,可好歹跟着湄若学了这么久,对这类邪门物件的直觉还是有的。
可架不住他修为实在拉胯,刚打开凑近想仔细瞧瞧猫腻,指尖刚触到画,一股淡淡的阴邪之气便顺着指尖钻了进去,像温水融雪似的,瞬间缠上了他的神魂。
夏冬青眼前猛地一花,只觉得画仿佛活了过来,竟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似的。
他下意识想运转法力抵御,可体内的微薄灵力刚动了动,就被压了下去,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种恍惚的痴迷状态,眼神发直,直勾勾盯着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要干什么,满脑子都是画里的景象,活像被勾了魂的小傻子,快速把古画卷好收起。
没过多久,王小亚的同学便折返回来,一进门就急着找画:“哎,我那幅画呢?落在你们这了吧?”
王小亚闻言,下意识看向柜台角落,心里纳闷:明明记得画落这儿了呀,怎么没了?
她转头看向夏冬青,刚想开口问,却见夏冬青猛地回神,眼神飘忽,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梗着脖子,硬邦邦地挤出一句:“没……没看到啊,什么画?没落在店里。”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冤枉我”的心虚样子。
王小亚瞬间懵了,皱着眉仔细回想:“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呢?”
她越想越纳闷,明明记得画就在柜台那个角落放了一下,怎么转头就说没见过?
可夏冬青这会儿被画里的邪气缠得神魂都有点发懵,哪能承认呢,连连摆手:“真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
这话一出,王小亚更纳闷了,眉头皱成个川字,盯着夏冬青左看右看,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