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三分钟刚过,战龙全员倒地,林霄小队的人陆续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整装列队。
远远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战龙队员,七条黑影转身就走,没多一句废话,也没半分迟疑。
卢争雄掏出战术平板,指尖快速滑动,几秒后,一组代号跳了出来——“狼牙·鬼影突击队”。
“鬼影?呵,名副其实。”
干掉战龙后,林霄立刻撤回密林深处,带着队伍逐片清查。可搜遍东坡、北坳、鹰嘴崖,连东北虎突击队的一根毛都没见着。
他们就像被山风卷走,彻底蒸发了。
“老大,最后一支队伍……该不会压根儿就没进场吧?要么就是刚露头就被端了?”伞兵皱眉嘀咕。
林霄没应声,心里也发沉。按演习流程,所有队伍同步入场,枪声一响才算开战——东北虎不可能提前出局。可若真没进场,更说不通:导演部调度精准到秒,绝无疏漏。
“都打起精神,”他声音低而稳,“人还在,只是藏得深。”
森林狼忽然抬手,指了指腕上终端里一个暗红色标记:“733区,还没去。”
“嘶——沼泽!”卫生员史大凡倒抽一口凉气,“这帮疯子真敢往那儿钻?”
林霄面色沉静,只点了下头:“演习即战场,哪有什么‘敢不敢’。出发。”
四小时翻山越岭,汗水浸透作训服,他们终于抵达洼地边缘。
森林狼、山狼、恶狼、西伯利亚狼四人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铺开一片灰白浑浊的沼泽——水面浮着枯叶与油膜,死寂无声,连鸟鸣都断了。
东北虎,果然狠。
这种地方,毒虫横行、泥潭噬人,平时连猎户都绕着走。可他们不仅来了,还沉得下去、伏得住,光这份胆魄,就配得上“最硬骨头”的称号。
“魔狼,我们进不进?”森林狼压低声音问。
林霄正伏在高坡狙位,目光锁住一千五百米外那片晃动的水光:“缓进,试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心冷枪——他们肯定盯着你们的背影。”
耿继辉咧嘴一笑:“放心,挂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林霄眼皮都没抬:“零伤亡是我定的铁律。谁躺下,回去加训三十天,负重越野+格斗对抗,双倍。”
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妈的!加训跟上刑差不多,谁扛得住?
耿继辉立马扑进浅水洼,泥浆溅了满脸:“都给我贴地爬!想活命,就别拿自己当试验品!”
话音未落,前方水洼骤然炸开一道黑影——快如豹扑,势若雷霆!
嘭!
耿继辉整个人腾空飞出,砸进三米外的烂泥里,水花四溅。
哗啦!哗啦!
六条裹满黑泥的身影破水而出,踏着泥浆直冲而来。湿透的作战服紧贴肌肉,泥浆顺着下颌滴落,可那股子生猛劲儿,像刚从火山口里钻出来的野兽。
耿继辉咳着泥水爬起来,胸口闷得发疼。他眯眼盯住对面六人,暗自庆幸——还好对方没掏武器,不然真可能交代在这儿。
不过他也清楚,只要自己倒下,三百米外的林霄和大尾巴狼,会立刻让这六个人全数“阵亡”。
丛林边,林霄瞳孔微缩。
他总算想通了——为啥生物扫描仪一直失灵。
那玩意儿只认体温波动,对泡在冷泥里、呼吸压到最低的活物,根本抓不住信号。
“够阴的啊!”耿继辉抹了把脸上的泥,咬牙道。
“哈哈哈!”领头那人甩了甩头发上的泥水,虎目灼灼,“枪打了这么久,今天换换口味——赤手见真章,敢吗?”
耿继辉一愣,脖子本能一缩。
“小辉子,”中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你小子也混进狼牙了?二叔还真小瞧你了。”
小庄、老炮、强子三人瞬间扭头,齐刷刷盯住耿继辉——
“卧槽?哥?!”
“你有这么硬的后台,还来受这罪?!”
“演得挺像啊,闷声发大财?”
耿继辉苦笑挠头:“家里说我不是当兵的料,我硬着头皮来的,真准备好了‘不成仁就成仁’。”
耿杰拍拍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巧了,今儿撞上,哥哥我亲自给你上一课……”
耿继辉喉结一滚。
这位堂哥从小练武,师承西南几大门派,搏击擂台三年不败——跟他动手?纯属找虐。
“行!拳脚奉陪!”一声暴喝忽从百米外炸开。
耿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挟着风势狂奔而来——背上狙枪未卸,95步横挎胸前,落地时膝盖微屈,稳如磐石。
林霄几步跨到近前,身后伞兵和史大凡喘着粗气赶到。
他眼睛发亮,一把扯下战术手套,嗓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枪玩腻了,今天——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话音未落,手已搭上弹匣扣,咔嚓一声,卸下第一件装备。
10式重型狙击步枪、95式自动步枪、92式手枪、战术背囊、模块化战术背心——眨眼工夫,林霄已卸尽负重,只剩一身利落作训服。
耿杰盯着地上堆叠的装备,喉结微微一动,目光死死钉在那把10式上——枪身泛着冷硬的哑光,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铁脊毒蟒。
“卸装!”他嗓音短促如刀,没半句废话。
身后东北虎突击队五名队员齐刷刷扯下装备带,咔嗒声此起彼伏。
林霄朝耿继辉他们扬了扬下巴,语速轻快:“别傻站着,六打五,优势在我。这人——归我。”
不到六十秒,两支队伍已呈对峙之势,间距不过十五步。
耿杰盯住林霄,眼神如钩;林霄回望,静得像一潭深水。
可就在第二秒刚过,林霄骤然暴起!
右拳裹着风声,直贯耿杰面门——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拉出。
耿杰拧腰侧闪,险之又险避开,顺势抬肘猛撞林霄腹肋。
林霄早有预判,左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钳,一把锁死对方肘关节!
耿杰瞳孔骤缩——整条小臂瞬间发麻,肌肉僵死,仿佛被高压电流狠狠贯穿!
“擒拿手!”他脑中炸开警讯,膝盖本能上顶,狠踹林霄胸口——
晚了。
“咔嚓!”两声脆响几乎叠在一起,林霄左手抖腕发力,随即后撤半步,堪堪避过膝击。
耿杰刚松一口气,林霄已欺身再进,左脚蹬地旋身,一记沉肩摆拳轰在他左颧骨上!
砰!
耿杰连闷哼都没挤出来,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后脑磕在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土。
从出手到倒地,全程不过三秒。
三秒——鬼影六人刚摆出格斗架势,东北虎五人连呼吸节奏都没调匀。
林霄甩了甩手腕,环视一圈呆立原地的众人,挑眉一笑:“都盯着我看啥?活儿还没干完呢,我这儿早清场了。”
东北虎队员集体嘴角一抽,默默低头看了眼地上人事不省的耿杰,心里默念:兄弟,走好。
“哈!”一声暴喝撕裂空气——耿继辉突然发难!
霎时间,两支队伍轰然撞在一起,拳脚相交声、战术靴刮擦地面声、急促喘息声混作一团。
“小耿,掏他裆!快!”
“小庄,你杵那儿等投胎啊?踹他屁股缝儿!”
“老炮,你当兵十年不是白混的!都是战友,可今天是擂台——照死里招呼,甭讲情面!”
“强子机灵点,跟小庄双人夹击,先放倒一个再说!”
“卫生员,不愧将门之后!撒泥这招绝了——对,糊他眼睛,趁他瞎赶紧锁喉!”
“伞兵!你绕边溜圈想偷袭?耍阴招也得讲点技术含量!”林霄蹲在场边,嘴皮子就没停过。
东北虎五人越打越虚——才两个回合,卫生员一个假摔加泥沙突袭,直接废掉一人;伞兵箭步抢入,顺手拔掉对方激光标靶。
六对四,结局毫无悬念。
在林霄不间断的言语干扰和战术点拨下,剩下四人接连失衡、被控、被缴标,三分钟内全数“阵亡”。
败局已定,一名东北虎上尉咬着牙,死死盯住林霄:“你在旁边吆喝捣乱,赢了算哪门子本事?”
林霄“唰”地起身,军靴踩进泥里,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
“行啊——我单挑你们六个,敢不敢接?”他唇角微扬,周身气场陡然绷紧,如出鞘战刀。
“我……”那人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
三秒放翻耿杰;而耿杰,半分钟能轮番撂倒他们五个。
这中间差的,根本不是水平,是代际。
“怂就闭嘴。”林霄低喝一声,转身朝森林狼扬手,“走,去蓝军指挥部‘串个门’。”
“是!”七道身影转身没入密林,只余落叶簌簌。
蓝军联合指挥所,上将端坐主位,左右簇拥着数名中将与一排少将,正紧盯电子沙盘上不断前推的红色箭头。
主力部队已啃下虹军三分之一兵力,连对方空中力量都被重点压制,多架直升机遭模拟击落。
“这一仗,大局已定。”上将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笑意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