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听何大队提过,这两拨人,队长副队长亲自挂帅,骨头硬得能硌碎子弹。
“撞上了,倒要掂掂分量。”他一边撒开步子狂奔,一边低笑出声。
砰——!
枪声炸在耳畔!
他脊背骤然绷紧,整个人向后猛仰,借着惯性贴地滑出四五米,旋即矮身一滚,钻进左侧灌木丛。
“卧槽!”冷汗瞬间沁满额角。
就差半秒——再慢一瞬,脑门就得开花。
“狙击手蹲在缓坡底下?反向藏身?!”他心头一震。
这招太刁,几乎没人敢这么玩。
可现在,他不敢冒头。对方枪口,八成还焊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环顾四周,只有这片一人高的灌木能挡子弹,再无第二处遮蔽。
“啧,被算死了……碰上硬茬了。”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眼里却亮得灼人。
银环蛇右眼死死压在瞄准镜上,镜中那片灌木纹丝不动,呼吸却越来越沉。
那一枪,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人影一闪,就没了。
森螂没骗人,这小子快得不像人。
“听着,十点钟方向,灌木后头。慢慢包抄,别惊他。”银环蛇压着嗓子下令。
竹叶青接话:“银环蛇,你盯紧,我们把他逼出来。”
“明白!”
竹叶青随即带四名队员,弓腰潜行,一寸寸压向灌木带。
越近,越静。连虫鸣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竹叶青咬牙,突然暴起冲刺,95步枪口火光连闪,子弹噼里啪啦砸进灌木根部!
“没人!银环蛇,灌木后面——空的!”他扑进灌木堆,声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我亲眼看他钻进去的!”银环蛇失声低吼。
话音未落,耳麦里猝然爆出一声短促惨叫——
“啊——!”
是竹叶青!
整支小队霎时头皮发麻,枪口齐刷刷指向灌木,指节发白。
一人箭步抢到灌木侧边,低头一看——
“竹叶青!!”
只见竹叶青瘫坐在地,眼神发空,喉间一道细线正缓缓渗出血珠。
那人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原来他一直就伏在灌木最外沿,卡着死角,等的就是那句“没人”——
话音落地,刀光已至,抹喉、脱身、消失,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大家绷紧神经,这人棘手得很。银环蛇猛然回神,胸腔一沉,屏住呼吸,重新把眼睛贴上狙击镜,一寸寸扫视林间。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溜走。
整整六十分钟,四周静得连风都像冻住了。
“蕲蛇,三点钟方向,过去查!”银环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根钢针扎进耳道。
蕲蛇没半点迟疑,转身就朝右前方疾步而去。
没多久,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撞进视线。
他绕树三圈,脚踩枯叶,手拨草茎,连树皮褶皱里都摸了一遍——空无一人。
四下全是齐膝高的灰绿野草,稀疏、低伏,连只野兔都藏不住,更别说活人。
“银环蛇,没人。你眼花了吧?”蕲蛇声音发紧。
“绝不可能!”银环蛇语速骤急,“你正前方那棵树——糟了!”话音未落,狙击镜里那只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树干底部的草丛,毫无征兆地“活”了——草叶翻涌、枝影错动,一道人影如水渗地般倏然弹出!
下一秒,蕲蛇肩头腾起一缕刺眼的绿烟。
“操!他打哪儿钻出来的?莫非会土遁?”蕲蛇破口吼道。
银环蛇咬牙:“是视觉死角!他裹着整套活体伪装——青苔、断枝、枯草全糊在身上,趴那儿不动,跟大地长在一起!”
“尖吻蝮,当心!”银环蛇吼声未落,尖吻蝮胸前已炸开一团浓绿烟雾。
又倒一个!
他手里那杆狙击枪,第一枪尚算稳准,后面全成了瞎打——枪口追着残影晃,连衣角都咬不住。
那人简直不是人,是林子里养出来的鬼。
“撤!立刻撤!”银环蛇再不犹豫,转身就蹽。
他心里清楚:再耗下去,自己和蛇王小队、竹叶青一样,全得交代在这片林子里。
剩下两人闻声即退,动作干脆利落。
可就在银环蛇腾身跃起的刹那,灌木丛里突然炸出一道黑影!
银环蛇余光扫见,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跳狙!”
两个字刚挤出喉咙,枪声已至。
砰!
硝烟未散,他胸前绿烟腾起,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六人围猎,提前布防,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反被单枪匹马削掉四个。
剩下俩?不过是早晚的事。
砰!
砰!
果然,不到六十秒,两声脆响划破寂静——竹叶青分队最后两人,应声冒烟。
眼镜蛇小队,十二人,双分队,尽数折在林霄手上。
“蛇王,我们全挂了。”竹叶青接通频道,声音干涩。
那边沉默几秒,才传来蛇王低沉的回应:“回去,往死里练。下次,必须把脸面抢回来。”
“是!”竹叶青挺直腰杆。
林霄撂倒眼镜蛇后,拔腿就往西狂奔。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能跟森林狼他们会合。
就是不知那几个疯子,眼下又端掉了几支队伍?
联合演习前线指挥部外,一辆勇士越野车卷着尘土刹停。
雷战领着七名队员,立在帐篷门口,声音洪亮:“报告!”
帐篷内,一名上将、三位中将、十多位少将正围着沙盘推演战局。
听见通报,上将抬眼:“进。”
雷战带人快步入帐,一眼扫见满屋将星,当即立正敬礼。
上将盯着他,眉头一拧:“雷战,派你去搅局,给几支特战队‘加餐’的,怎么?正事不干,跑这儿来交差?”
雷战嘴角一抽,张了张嘴,最终低头不语——实在说不出口,太丢人。
“你……”一名中将忽然盯着他头盔上的激光靶标,愣住,“这玩意儿……被人拔了?”
上将目光扫过,脸色霎时阴沉:“你们……被清了?”
“是,领导。”雷战站得笔直。
“是?这才打多久?就被端了?”上将嗓音发冷,“说,谁干的?哪支队?”
雷战喉结滚动,顿了足足三四秒,才低声道:“狼牙……鬼影。”
“狼牙鬼影?”上将怔住,随即脱口,“何志军新拉起来那支突击队?”
三位中将互相交换眼神,齐齐点头。
“看来,狼牙这把刀,得好好擦亮了。”上将缓缓道。
至此,鬼影之名,随林霄一战震响全军。
而这,不过是个开头。
演习仍在推进。
说实话,雷战真憋屈透了。
整支突击队团灭后,他独自突围,结果还不到一小时,就被堵在沟谷里包了饺子。
没错,是被围歼。
其实,带队收网的耿继辉也懵——
他们原本盯的是范天坑的猎鹰,设好口袋阵,正朝目标猛扑,半道上却突然杀出个黑影!
转眼间,雷神就成了活靶:伞兵一枪锁喉,耿继辉两枪钉膝,老炮强子十几发子弹泼雨般倾泻过去……
雷战当场被打成蜂窝。
憋着一肚子火,他收拢残部,灰头土脸返回指挥部。
雷战他们刚落地还不到半小时,又一辆军车碾着碎石驶近帐篷区。
同一顶迷彩军帐里,范天坑已带着新编部队跨进门槛。
如今,他已是西北猎鹰特种大队大队长;
手下那支从红细胞淬炼而出的精锐,正式更名为——猎鹰突击队。
可就在范天坑刚踏进演训场还不到两个小时,猎鹰突击队的队长陈善明就领着一帮人垂头丧气地折返回来,肩上的装备歪斜,战术背心敞着扣,连头盔带都松垮垮地耷拉着。
范天坑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像锅底抹了层黑灰。
“陈善明!”他嗓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钢丝,“你给我站直了说——出什么岔子了?”
陈善明喉结滚了滚,声音发虚:“报告……全队被清出了战场。”
范天坑眼珠子差点从眶里蹦出来。
恰在这时,帐篷外一队人影踏着沙尘走过,迷彩服上泛着干爽的哑光,步子稳得像尺子量过。
“雷战?”范天坑一眼认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抬脚就掀帘而出。
“你们怎么杵这儿?”他皱眉发问。
雷战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勉强:“范大队,咱是来当‘试刀石’的。”
“哦?那你们还没进场?”范天坑扫了眼腕表,“这会儿,蓝军四支特战分队都已部署到位了。”
雷战眼皮一跳,牙根微微发紧——要不是对方肩章上缀着一颗将星,他真想扭头就走。
范天坑目光忽地一顿,死死盯住雷战几人头盔顶上那几枚黯淡无光的激光感应器:“……你们,也栽了?”
他脸上的怒意竟悄然散了。
连雷电突击队这种专啃硬骨头的老牌劲旅都当场“阵亡”,自己这支刚捏合不到三个月的猎鹰,翻车反倒显得不那么难堪了。
“领导,我还有任务,先告辞。”雷战草草敬了个礼,转身便走,连多一秒都懒得耗在这儿。
范天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声下令:“通知导演部——猎鹰突击队即刻退出,猎鹰特种大队,正式接管战场。”
导演部帐篷内,上将正俯身批阅电文,一名参谋快步上前,递上一份加急通报。
“领导,猎鹰突击队申请退出演习。”参谋把文件轻轻搁在桌角。
“嗯?”上将笔尖一顿,墨迹洇开一小团,“退出?”
这一撤,等于直接卸掉他手边最锋利的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