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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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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材雅站起身子,见她的腿已经伸不太直,手肘擦伤处有浅长的血痕。

宋吟璃掐着一边腰,撑住累得半死的身体,汗还在不断地沿着额头往下流,小臂,腿都饱受汗水浸染。她问她要不要去下医院。

颜材雅摇摇头笑着说不要紧。

比赛结束,大家都齐齐走向更衣室。

裁判通知让两队派代表去领导台那边一下。

分开后,颜材雅也跟着大家一起走向场外,宋吟璃偶然瞥见,逆着人流,他肩上随意搭着条白色毛巾,单手插着兜,侧头和同伴笑说着什么。正朝这边走来。

视线还没收回,心突然地就那么一下揪紧,颜材雅和他交汇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差点摔倒了,刚结束与同伴的道别,刚回过头,他就下意识地,反应极快地扶了一把。

他握住她的手肘,提供了一个支撑的力量,以至于颜材雅没有真的摔倒,他没敢太快放开手,两人说了些什么,才真正分开。

反方向走远,两人交错,形同陌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他轻轻皱着眉头看过来,宋吟璃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直直朝领导台走去,背后隐约能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不放。

去到领导台那边,无非就是领导拉着你和别的学校的负责人扯淡半天,听听些没用的奉承和马屁,再说些客套的场面话给谦虚回去。你来我往的,有来有回的。

宋吟璃看到了看台上第一排坐着的席铭帆,旁边还有个女生,当然不是赵冉一,她今天没那个闲空来,也是他们学校的——褚妙咛。之前两校联合活动的时候就见过几次,作为风云人物也早就略有耳闻。

她化着淡妆,穿着条碎花连衣裙,领导在场,许是也不敢穿得过于肆无忌惮,外加雾蓝色的一件薄披肩。脸上总挂着恬淡的笑容,看似乖乖女的气质。

前头领导还在迂回握手交好。宋吟璃和她对视上一眼,她半仰着脸,左侧脸对着宋吟璃,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嫣然地回她以一笑。宋吟璃嘴角抽搐一下,也礼貌地回以一个标志性不失大气的得体微笑。

她看起来也毫不在意,又低头刷回自己的手机去了。

繁冗的应付后,这场“学术交流”才终于结束。

刚要走的时候,被席铭帆叫住,转告了赵冉一要带给她的话。宋吟璃以太累为由回绝了接下来的饭局邀约,席铭帆也没当回事,话带到就行。

宋吟璃实在忍受不了现在自己身上的汗味,在学校更衣室配备的沐浴间收拾干净才回家。

换回日常的便装。回到家里,打开灯,很宽敞,就是空荡荡的。

直接上了二楼,走进卧室,拉开闷厚的窗帘,周遭比较僻静,但远处朦胧的点点亮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在跳动,再化为灰烬。

她坐下,摊开作业写了会儿,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弹出微信的新消息。

刚拿起手机,房间里装有的门铃提示声响起,她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打开门,就被塞上来一份快递。她再三确认后,才肯收下。上面写的地址确确实实就是这里。

她匆匆谢过快递小哥,一脸懵地回到室内,拆开,包裹很严实,像拆盲盒那样,拆开层层保护作用的包装,她惊喜地发现是她一直想要的那块表。

忽然那几条微信在这几秒内疯狂地闪过脑子。

很想要?

那块表?

你想要我就有。

她打开微信,赵冉一来责问她干嘛不去。赵冉一在手机的另一端抱怨:喂,我和你讲,褚妙咛也来了。

她今天去你们学校了?

鬼知道她又安的什么心?

宋吟璃瞟了眼信息,还没来得及回,站起来,丢掉快递盒,拾起这块华丽的名表,回到卧室坐下。意外地又接到了一通跨洋的电话。潦草地几句相互慰问之后,通话结束。

赵冉一依旧在不断地进行信息轰炸。

她哪里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对了,上次她不是也想和你一样搞到那块表吗。

宋吟璃愣了一下,飞快地回复了一句,“搞到了……”

那边休停了一会儿才再发来信息。

什么?你说你搞到那块表了?

怎么搞到的?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赵冉一的激动。

宋吟璃扶额,心里早就猜到了个□□成,含糊地回了句,“朋友帮忙的。”

赵冉一:我去,那块表是限量版的吧我记得,那你下次去她们那种聚会的时候直接把表怼在她们脸上,让她们好好看看啊。

赵冉一:她们那些人不是就喜欢跑你跟前来炫这个炫那个的吗,这次要好好亮瞎她们的狗眼。

每次去她们那种美名其曰“名媛千金”聚会都不是宋吟璃自愿的,但大家都泡在一个圈子里,资源互通,结交几个朋友这还是必需的生存准则。再加上她爸妈也总要她多去交际,好为将来作好打算。

她没得选择。只能忍着,去这种金钱铜臭味堆起来的聚会,尽量把自己透明化,降低存在感。只当是任务式的去完成。她们早就组成好几个小团体,抱团取暖。

有的时候赵冉一会陪着宋吟璃一起去,无聊打发时间,开开嘴炮发泄一下也能身心愉悦。

宋吟璃找到和他的聊天框,问他,“是你送来的吧?”

“钱我给你。”

赵冉一又来了新信息。

我感觉她看上程哲佅了。

打着游戏的名义交换手机号,这任谁看不出来啊。

程哲佅回了,“陪我吃顿饭。”

“?”

“就这个要求。”

宋吟璃也早猜到他会收回去钱的概率几乎为0,她也很识趣,“我就借去用一次。

吃完饭一笔勾销。”

“行。”他这么回。

……

……

……

“听说了吗?今天颜材雅没来学校。”

“啊,她昨天不是腿摔伤了吗?”

“看校园网论坛。”

不对,哪里不对。

大家今天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她抽空上校园网论坛去看了一遭,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完全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人看她都用一种嫌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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