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见她这副委屈模样,楚菘蓝气不打一出来,急声地喊。
“陆宁!明明是你造谣污蔑我母亲,你家官人还死死抓着我娘不放!”
陆宁声音哽咽。
“表妹,我说的都是实话..姨妈用那些不干净的银子,给你买了多少珠钗首饰,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楚菘蓝瞬间心虚,脸颊涨得通红,尖叫道。
“你还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便伸手要去抓挠陆宁。
陆宁可不怕这娇生惯养的楚菘蓝。
她抬手稳稳拦住她,还趁乱攥住了她的发髻,头上的珠钗叮叮当当掉落在地,弄得她狼狈不已。
端着托盘的婆子们全都看呆了。
她们在陆府当差多年,何曾见过官眷家眷这般当众厮打的场面,一个个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兰霜气得脸色铁青,这蠢妹妹情急之下动手打人,原本还有几分道理,这下也变得理亏了。
她连忙对着看热闹的婆子呵斥。
“你们都是木头桩子吗?还不快上去拉开!”
陆明誉还在琢磨印子钱的事,见厅堂乱成这样,眉头拧成了疙瘩,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在厅堂之上动手厮打,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开你姨妈!”
话音刚落,没等婆子们上前,江北辰手臂紧紧护着陆宁,装作踉跄后退一步,轻轻推开了秦书翠母子三人。
他抿着嘴委屈地对着陆宁诉苦。
“娘子,他们三个人一起打我,我打不过...”
“夫君,你没受伤吧?”
陆宁捧起他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
她转头看向陆明誉,委屈得眼眶泛红。
“爹爹,姨妈一家实在欺人太甚,您瞧瞧,把我夫君的衣衫都扯得不成样子了。”
被推得连连后退的楚家三人,听着这对夫妇颠倒黑白的话,脸都气绿了。
什么叫三人打一人?
这傻大个分明游刃有余,半点亏没吃!
楚子尧捂着嘴,疼得嘶嘶抽气,含糊反驳。
“陆宁,你少恶人先告状!你家这傻官人力气大得像牛,吃亏的明明是我们!”
“母亲,你看陆宁把我头发都扯乱了,我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陆宁看向怒目圆睁的楚菘蓝,语气自责。
“是妹妹先动手打我,我不过是自保罢了...
我们本是一家人,我是你表姐,怎会真的下手伤你...”
楚菘蓝气的炸毛,口不择言。
“谁和你是一家人!就凭你这低贱的庶女,也配做我表姐?”
这话一出,秦兰霜与陆清婉脸色骤变。
这个蠢货,竟当着陆明誉的面说出这话,这不等于自曝吗。
秦书翠慌忙厉声呵斥。
“菘蓝,住口!”
楚菘蓝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慌忙捂住嘴,小脸心虚。
陆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随即抬手捂住胸口,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看向陆明誉。
“表妹,你怎能说这般伤人的话...
爹爹,您都听见了,女儿没有说谎,她们从来没把我当作陆家人看待...”
亲耳听见楚家女儿辱骂陆宁低贱,陆明誉的脸色沉到了极点。
“姐夫,菘蓝只是说气话,绝没有轻贱陆家的意思!”
“是啊姨父,我只是一时心急,才口无遮拦...”
“官人..”
“爹爹..”
秦氏母女正要帮腔,心烦意乱的陆明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
“够了!都给我住口!厅堂之上吵嚷厮打,成何体统!”
话音落下,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动怒的家主,纷纷噤声,各怀心思。
良久,陆明誉神色渐渐缓和,看向垂首委屈的陆宁夫妇,眼神复杂。
他又扫过满脸心虚的楚家兄妹,心中了然。
自己若还看不出事情原委,那才是真傻。
楚菘蓝敢当着长辈的面辱骂陆宁,足见私下里那些“攀附高亲”“不知廉耻”的话,定然是真的。
他纵然不喜陆宁,可她终究姓陆,是陆家的女儿,容不得外人这般轻贱贬低,这是他的底线。
更何况...
陆宁蒙冤之际,还不忘提醒他秦氏姐妹私放印子钱的事,可见这孩子心里是记挂着陆家的。
宅院厮打是小事,私放印子钱可是抄家入狱的大罪,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陆明誉冷声开口。
“子尧所受轻伤乃是意外,宁儿夫妇不必跪罚,道个歉,此事就此作罢。”
这话一出,秦兰霜与陆清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的尺责下跪重罚,竟变成轻飘飘的一句道歉,这反转让她们满心不甘。
母女二人怨毒地看向陆宁,她却依旧一副温顺无辜的模样,垂着头低声下气。
身旁江北辰始终牢牢将她护在身后。
陆清婉看着她这副样子,厌烦到了极点。
实在想不通,她究竟是怎么得知母亲私放印子钱的秘事。
秦书翠脸上不可置信,看向陆明誉漠然的脸色。
“姐夫,子尧伤成这样,就一句道歉算了?”
“那楚大娘子想如何处置?”
陆明誉语气冷淡。
“你在我陆家动手撒泼还不够,背地里,又做了些什么?”
秦书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吞了苍蝇般难看。
秦兰霜见丈夫动了怒,心知他怕是已经起了疑心,要着手查田庄账目了。
事已至此,只能暂且放过陆宁。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对陆宁道。
“既然是一场误会,宁儿,你与夫君给姨妈一家赔个不是,咱们是一家人,此事便翻篇了。”
“姐姐!我...”
秦书翠不忿反驳,可对上姐姐冰冷的眼神,终究不敢再多言。
见白莲母亲让步,陆宁收起绣帕,拉着江北辰走到楚家三人面前,微微俯身,笑意淡淡。
“姨妈,母亲说的是,我们本是一家人,自然该有包容亲戚的心胸。
方才夫君一时心急,失手推了你们,宁儿在此给您赔不是,还望您别放在心上。”
三人听着这刺耳的‘一家人’,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胸口气的起伏不停。
陆宁脸上笑意不变,继续说道。
“姨妈放心,表妹方才那些辱骂的话,我与夫君就当是风里的屁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表弟受伤一事,确确实实是意外,改日我回了江府,定会差人送来最好的金疮药,可不能让这点油皮小伤拖重了。”
三人被她这番明着道歉、暗里嘲讽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说她们心胸狭隘,反倒成了小人!